徐生洲向石新科交待完工作安排，便来到操场，开始雷打不动的晨跑。
虽然每天跑10000米，系统大爷只奖励可怜的50点积分，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养成习惯后，一天不跑就骨头发痒，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跑完早晨的运动量，徐生洲回宿舍洗澡换衣服，下楼准备去食堂吃早饭，便在青年公寓附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陶哲轩？！
他一大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是想找我单聊？
此前徐生洲获悉陶哲轩对神州大学感兴趣，马上安排人事处加强联系，把引进陶哲轩当作“头号工程”。不知是陶哲轩最近出差在外，还是说他正在考虑，一直没有下文。然后徐生洲就在Acta Math.编辑部组建的论文评审组里见到了陶哲轩本尊。
论文审读这几天，徐生洲每日累得死去活来，休息时只想躺着，一句话都不想多说。陶哲轩也没有主动找徐生洲攀谈。两人就这么“发乎情，止乎礼”，谁都没有越界。
好不容易等论文的事情忙完，徐生洲刚刚还想着什么时候找陶神聊聊，没想到猝不及防就偶遇了！
“陶先生，早上好！”徐生洲主动打招呼道。
陶哲轩闻声转过头来，似乎有些惊讶：“徐？早上好。你这是——？”
徐生洲指着不远处的青年公寓：“我就住在这里。活动完，正准备去吃早饭。你呢？”
陶哲轩挠挠头：“我听说校园里有个石窟，新近刚刚面世，雄伟瑰丽号称‘新世纪全球石窟考古的最重要发现’，就想趁着工作告一段落之际，随便走走看看。”
徐生洲笑道：“那你可看不了。”
“看不了？”
陶哲轩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
徐生洲解释道：“是的。我们校园里的慕高石窟，今年夏天才因雨水冲刷而面世，省、市两级文物考古部门会同学校考古学研究所一直在清理发掘，现在还没有对公众开放。”
陶哲轩道：“其实我远远看几眼就行。”
徐生洲故意逗他：“那也不行！为了保证安全、方便管理，石窟周边已经砌上了高墙，远看也看不见。你要是真想看看，我倒是可以帮忙。——只是现在还不行！”
陶哲轩眉头微微皱起：嗯？
徐生洲接着说道：“因为那帮考古的九点才上班，现在还不到八点，去了也没人开门。你吃早饭了吗？一起吃点？我们学校教职工食堂早餐还是很有特色的。”
陶哲轩犹豫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虽然我已经吃了早餐，不过我还可再来一杯咖啡或者红茶。”
两人一同朝着食堂走去。
徐生洲正想着怎么挑起话头，才不显得突兀。陶哲轩突然说道：“霍奇猜想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三四十年时间没有取得任何实质进展，很多人悲观地估计，它会像哥德巴赫猜想或黎曼假设一样，成为留给下个世纪数学家的‘历史遗产’。没想到你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啃下了这块硬骨头，让二十一世纪的数学史增添了光彩一页！”
徐生洲谦虚地笑了笑：“陶先生过奖了，我也是站在无数前辈的肩膀上。”
陶哲轩却道：“在霍奇猜想上，你比任何人走得都更远，就像麦哲伦完成环球航行、埃尔库克飞越大西洋。很多人只看到他们的成功，但总会有人关注他们在此过程中的努力与煎熬。”
徐生洲也因知己赏识而生出几分豪气：“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同样道理，一代人也有一代人应当解决的数学问题。很荣幸，霍奇猜想的最后一棒交到了我们这一时代，又交到了我手上，于是我鼓起勇气、拼尽全力向前跑。说起来，还要感谢像陶先生这样的裁判，让我意识到自己终于跑完了全程，而不是半途而废。”
陶哲轩只是摇摇头，没有多说，接着问道：“到昨天晚上为止，霍奇猜想的研究已经可以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那么接下来，你的科研计划是什么？”
这是应聘之前，对公司和公司老板的考察吗？
徐生洲没有遮遮遮掩掩：“解决霍奇猜想后，我也在考虑下一步的研究方向，并为此进行知识储备。目前我正领导一个小组，研究abc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