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终于支棱起来:“你放心,学校在院长人选上一定会慎重考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说完顿了顿,又整理了一下情绪,“对了,还有个事,就是为了实施多校区联动的战略部署,强化学校与长三角地区的创新合作,促进学校创新能力向区域发展延伸,不久前学校开会研究,准备在金陵筹建京城师范大学金陵研究院。”
这年头,各大名校在沿海地区建异地研究院,已经属于常规操作。
金陵作为国家重要的科教中心、东部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京城师大来这里建个研究院,辐射全国经济发展最活跃、开放程度最高、创新能力最强的长三角地区,也在情理之中。
可徐生洲怎么感觉这个研究院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作为地主,徐生洲还是表现出极大的热忱:“那是好事啊!金陵本身就有我们师大不少校友,产业基础好,科创资源足,在这儿建研究院,肯定能发挥母校学科、人才、科技优势,成为校地产、学、研、用合作的区域枢纽。那我先预祝研究院筹建顺利!”
张安平接着说道:“研究院是学校直属的科研机构,人财物相对独立,旨在搭建高端科研平台、引进一流人才团队、开展原始创新研究、产出自主知识产权成果,支撑学校双一流大学建设。前期会以文理基础科学和新型应用工科为核心,后续慢慢拓展其他方向。学校这边的意思,是由我来担任金陵研究院筹备组的组长,师弟有没有兴趣来当个副组长?”
徐生洲吓得连连摆手:“师兄你别害我!我这一边当数院老师,一边当民办院校的校长,都有人说我是不务正业、脚踏两只船。这要是进了筹备组,瓜田李下的,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师兄你可别坏我一世清名!”
张安平劝道:“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也没让你全职过来,就是挂个名而已。你在金陵人脉广,又是我们师大数院的金字招牌,有你挂这个副组长,我们筹建起来能少走不少弯路。”
徐生洲摇头拒绝:“挂名也不行。既然都不沾这个腥,又何必惹这身骚?不过终究是母校的事,以后师兄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帮忙搭个线、协调点事,我肯定义不容辞。”
张安平闻言笑了笑:“现在我就遇到一个问题,咱们金陵研究院如何选址。”
徐生洲道:“那还不简单?金陵地界上就两所985,它们新校区一个在深林、一个在龙湖,咱们要建金陵研究院,选址也不外乎这两个地方,才能更好地发挥集聚效应。——不过,我建议选深林这边,高校扎堆,条件成熟,靠我们神州大学也近,咱们兄弟还可以时不时聚聚。”
张安平摸摸脑门:“我还以为你会推荐慕东地区呢!”
徐生洲道:“慕东也不是不行,虽说距离深林大学城有段距离,但胜在地价便宜,交通也便利。搞个研究院怎么也得一两百亩土地吧?里外里算下来,能省好几个亿。”
张安平若有所指地问道:“你们神州大学搞了个万亩校园,比留美、燕大都阔绰,咱们京城师大就更加不如了,主校区才一千亩出头。你们人少地多,就没想着匀出一点?”
徐生洲闻言哑然失笑:“师兄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李鸿章,怎么能干出割地卖地的事?我们也不缺那三瓜两枣。再说了,我们校园面积虽大,但没有一寸是多余的。上次省里面、市里面来跟我谈,说是要把校园里慕高石窟那块地划出来搞景区,都被我顶回去了。我跟他们说,‘说好了一万亩,就是一万亩,少一分,少一厘,少一个平方米,都不算一万亩’!”
张安平明白了徐生洲的意思,忍不住调侃道:“人们都说‘黄河九曲,唯富一套’,到了金陵,又听说‘慕高以东,唯利一校’,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徐生洲马上纠正道:“不,你不明白!”
张安平奇道:“什么意思?”
徐生洲关上窗户,慢悠悠地解释道:“很多人以为,这话是说慕高山以东地区迅速发展,修了地铁,又打通隧道,唯独对我们神州大学最有利。大错特错,完全是倒因为果!在我们学校搬来这里之前,这里就是荒山野岭,别说没条像样的路,就连耗子来了,都得饿着肚子回去。”
他一边给众人添茶水,一边接着说:“是我们神州大学来到这里,求爷爷告奶奶修了地铁、打通了隧道,才带着这片区域发展起来,也才有今天慕东地区的繁华。所以正确的解读应该是,慕高山以东的发展,完全得益于神州大学。可不是这片区域先起来了,我们才来摘桃子,更不是占了地方发展的便宜。”
张安平听完也点头赞同:“原来是这样,是我错会了意思。”顿了顿又回到选址的问题上,“其实筹备组的其他同志也倾向于慕东地区,毕竟深林的好地块都被占得差不多了,一时半会儿拿不出合适的;偶尔有合适的,又只有一二十亩,施展不开不说,地价也高得吓人。还不如到慕东地区和你们学校做邻居。”
徐生洲想了想道:“师兄进校的时候应该能看到,我们学校正在建医学院、附属医院、国际交流中心,后续还有不少动作,校园各区域都已经做了规划,不好随便动。这样吧,我回头给你们问问慕东管委会,就说我们京城师大想来建研究院,他们手里肯定有合适的地块,价格好说,还能给足政策,总不会让母校受委屈。”
张安平连忙道谢:“谢谢师弟!有你帮忙牵线,这事成了一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