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洲安慰他道：“漂亮国现在的治安是比较差，但普渡大学所在的西拉法叶城犯罪率相对较低，安保也比较严密，只要瑾瑜夜里不要随便外出，安全应该是可以保障的。至于读研，我的建议是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开阔一下眼界，对未来学术发展有好处。”
刘健听了这话还是叹气：“开阔眼界哪有平平安安重要！虽然我也知道校园枪击是小概率事件，但真要落到个人头上，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徐生洲继续劝解道：“漂亮国肯定没有公知描述的那么好，但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差。今年暑假的时候，我也会去漂亮国看看，顺道去趟欧陆，了解一下欧米各国学术界的情况。到时候可以顺便帮你看看漂亮国的社会环境到底是啥样。”
刘健连忙说道：“校长暑假去漂亮国的话，一定要提前跟说一声，瑾瑜她毕竟提前去了快一年，很多东西更熟悉，到时候也能给您跑跑腿打打下手，就当是尽地主之谊。”
刘瑾瑜眼睛也一下子亮了起来，抬头看向徐生洲：“徐神你暑假要去美国？哦，你应该是去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我记得你是一小时报告人，而且还是本届菲尔兹奖最有力的候选人之一。”
徐生洲问道：“你会去参加吗？”
刘瑾瑜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就是个刚读硕士的小透明，哪有资格参加这种顶级学术会议！不过大会四年一届，规模最大、最负盛名，又是在漂亮国，而且徐神还会作一小时报告，甚至获得菲尔兹奖，我肯定要到现场加油鼓劲，远远围观一下大佬的风采。”
刘健轻轻拍了下女儿的肩膀：“你这丫头，不止要围观，还要多向徐校长学习请教。”
徐生洲却笑着摆摆手：“刘老师说笑了。瑾瑜得过奥数金牌，直接保送燕大，又拿到普渡全奖，可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野和尚厉害多了。她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发力点，假以时日一定能出成果。”
刘瑾瑜羞得满脸通红：“徐神你太抬举我了，我只是运气好拿了个金牌，真要做学术研究，跟你比可差远了！我到现在连篇像样的论文都还没写出来，每次组会汇报都紧张得手心冒汗，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这次回来爸爸还跟我说，要多向徐神你取经，争取早日拿到博士学位。”
徐生洲哑然失笑：“其实做学问也讲究运气，不是所有人一开始就能找到正确方向，谁在刚入门时都有过自我怀疑的时候。像我，不也是在计算机系蹉跎四年？刚开始做研究觉得迷茫非常正常。你现在刚读硕士，本来就是打基础攒经验的阶段，出不了成果才是常态。”
刘健见他们俩聊得开心，乐呵呵地冲徐生洲双手抱拳：“徐校长，我回办公室还点事，瑾瑜还劳你多费心，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我闺女这就交给你了！”
说完便扬长而去。
欸？
什么叫你闺女交给我了？
就算我有这个意思，现在也不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啊！
刘瑾瑜估计也听出话里不对，顿时脸颊飞红、耳垂发热。徐生洲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干咳一声打圆场：“刘老师倒是干脆，说走就走，甩手掌柜都没他这么利索。正好我也没什么事，你刚回来，要不要我带你在校园里转转？上次你来得仓促，很多地方都没看到。”
刘瑾瑜连忙顺着台阶下来，轻轻点头应道：“好呀，上次还真没好好逛过。听说你们神州大学近期一口气引进5位菲尔兹奖得主，整个漂亮国的数学界都大受震动，觉得东方很有可能成为下个世代的世界数学中心。”
徐生洲对此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把我国建设成为世界数学中心，一直我们奋斗的目标，引进优秀师资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是，如何利用好这些数学大师，培养出具有世界影响的青年一代，孕育出富有创造性的科研成果。只有到那时候，才能无愧世界数学中心的称号。若是只看重菲尔兹奖得主的名头，那跟养老院有什么区别？”
说着，他笑着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刘瑾瑜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徐校长好好努力，争取三年内取得初步成效，到时候我硕士毕业，正好来神州大学读博。”
徐生洲笑着应下来：“好的，我一定奔着这个目标努力。”
刘瑾瑜不好意思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徐神，我能向你请教一下代数几何学习中遇到的问题吗？最近我跟着导师在研究非射影簇与射影簇的关系，对着那一堆符号推导了快半年，总觉得抓不住核心。”
徐生洲侧过头看她：“你在普渡跟着哪位导师做研究？他的研究兴趣是什么？发表过哪些有影响的论文？你可以先介绍一下吗？”
两人并肩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傍晚的阳光透过樟树叶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晃动的碎金。两个人的剪影在枝叶中穿梭，风一吹便跟着悠悠晃荡，时远时近。
空气里偶尔飘来几缕腊梅的馨香，昭示着春日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