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会觉得,挖兰自馥、左文道可能更划算。
你看,他们是老牌杰青,还获得过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多次入闱中科院院士增选候选人名单,证明他们是妥妥的“潜力股”,没准儿哪天就时来运转,突然飞上枝头变凤凰,等于学校直接多了2名院士。简直赚翻了!
事实上,很多高校就是这么操作的。
特别是TOP2、C9高校,最喜欢这么玩。
被挖的高校往往是举全校之力、积数十年之功,才培养这么个院士苗子,没想到在快要开花结果的时候,被人连花带盆直接端走,那种剜心蚀骨之痛根本没法用语言形容。这不光是损失了一位有望当选院士的顶尖学者,更是打断了学校相关学科的发展脉络,带走了多年积累的学术资源和青年人才梯队,对地方高校或者普通重点大学来说,这种打击往往需要很多年才能缓过来。
但徐生洲知道,神州大学暂时还玩不了这么高端的操作。
因为上院士,不仅要看个人实力,还要看背后的山头和所在的平台,是个系统工程。这年头,除了TOP2、C9能有必上的信心,普通点的985推个院士都费劲,更不用说神州大学这种不入流的民办院校,恐怕连牌桌都上不了。
而像兰自馥、左文道这样多次入闱却没有上的候选人,本身就缺把火,到了神州大学的冷锅冷灶,你还指望能烧开?大概率是学校砸了无数资源进去,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除非等徐生洲拿了菲尔兹奖后,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成为国内数学界话事人。
可兰自馥、左文道他们等得起吗?
而文帅就不同了。
他年轻啊!
年轻就意味着创造。
年轻就意味着无限可能。
而且文帅已经拿到“杰青”头衔,在接下来的十多年里,可以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学术研究中,不需要再为其他琐事操心。神州大学数学研究中心有陶哲轩、吴宝珠、舒尔茨、许埈珥这样的学术大佬,能够让他的思考始终在高水平运转,不会沉湎于细枝末节的小问题。
假以时日,他绝对会比兰自馥、左文道走得更远!
徐生洲有这个自信。
唯一有点别扭的,就是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掰扯不清。
文帅是燕大田子良院士的博士生,田子良的儿子田寿平既是田子良的硕士生、又是徐生洲的博士生,按照辈分来说,文帅尊称徐生洲一声“师叔”,应该不过分吧?可是在田寿平入门之前,徐生洲就已经认识文帅,还按照年龄尊称他一声“文兄”,两人以兄弟相称。
你说关系该怎么算?
现如今,文帅又成了神州大学的老师,徐生洲则是神州大学的校长。
这关系又该怎么算?
转眼到了答辩的那天。
为了表示重视和师道尊严,徐生洲特意没穿牛仔裤、运动鞋,换上了久违的衬衫西裤皮鞋领带。出门正好遇见文帅,只见他POLO衫、休闲裤、运动鞋,就好像是准备下楼买杯咖啡,或者在校园里溜达一圈。徐生洲愕然:“文兄,你这是要参加答辩去?”
文帅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然后忍俊不禁:“徐神,你这才像是去参加答辩的!”
徐生洲拉了拉有些紧的领带:“主要是第一次,没经验。我是不是有点太正式了?要不我换休闲点的?”
文帅一把拉住他:“不用,就这样挺好。再说,你脸嫩,不穿得正式点,别人还以为你是个旁听的学生呢!”
徐生洲觉得文帅说得也有道理,便闻善而从:“彳亍口巴!”
两人出了国际学术交流中心,没走几步就到了主楼,乘坐电梯直奔数学学院所在的十五层。
刚出电梯,徐生洲就被一个女生拦住,对方上下左右打量了徐生洲好几眼,才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是来参加答辩的?”
徐生洲觉得莫名其妙:“对啊!怎么了?”
女生再次打量几眼:“数院的?”
徐生洲点点头:“是。”
女生再问:“谁的学生?”
徐生洲老师回答道:“黎昌和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