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洲也补充道:“瑾瑜申请offer的时候,我博士都还没毕业。”
拉塞尔先生点点头,然后说道:“我是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拉尔斯。如果你研究生毕业想要继续深造,并且想要换个学校的话,你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们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永远向优秀的年轻人敞开大门,相信以你的功底,一定能在这里做出不错的成果。”
刘瑾瑜连忙道谢:“谢谢拉尔斯教授的邀请,如果有机会,我会选择芝加哥大学。”
拉尔斯旋即失笑道:“其实,徐的数学学术水平才是最高的。如果不是有特殊约束,其实你应该跟着他读博。”
众人大笑。
无论在国内,还是在漂亮国,很多学校都有明确规定,禁止导师招收配偶、直系亲属为自己的学生,也不得参与其复试、指导、答辩、评分。这种反裙带(nepotism)政策,也是为了教育的公平公正。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便跟着芝加哥大学安排的车辆离开机场,直接前往位于市中心的酒店。
此次在芝加哥的三天行程,安排得较为宽松,除了与芝加哥大学数学系研究生和青年学者进行一个上午的研讨交流是固定项目,其余全部是自由安排,可以去附近的密歇根湖上兜兜风,可以去芝加哥科学与工业博物馆这个西半球最大的科学馆开开眼界,也可以在芝加哥大学校园里漫步,看看洛克菲勒纪念礼拜堂、威廉·雷尼·哈珀纪念图书馆等著名的哥特式建筑,感受一下外国名校的学术氛围。
本来徐生洲的安排,是打算看看芝加哥大学普利兹克医学院、布斯商学院、物理科学部等著名院系的课程安排,听听教授们对教育改革和本科教学的意见,“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对于神州大学未来的学科建设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如今刘瑾瑜来了,原先的安排要做适当的调整。
佳人在侧,美景当前,辜负便是罪过。自然是要多留些二人相处的时间,沿着密歇根湖岸散散步,吹一吹带着湖水凉意的晚风,好好看看北美五大湖的落日盛景,慢慢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相聚时光。
当然,这一切都不影响预定的学术交流。
第三天上午,终于勉强倒过时差的徐生洲,在陶哲轩、刘瑾瑜等人陪同下,来到芝加哥大学的埃克哈特楼(Eckhart Hall)206。这里是数学系内最高规格的“全系学术报告(Colloquium)”固定场地,也是几何朗兰兹等大型专题研讨会的常用教室。
由此可见,数学系上下对此次学术交流的重视。
芝加哥大学也属于“小而精”的典范,每届本科生不到2000人,研究生更少。就拿数学系来说,每届大概招收硕士生30-40人,博士生15-20人,跟国内那些巨无霸大学没法比。
看到Eckhart 206里乌央乌央的各色人种的青年人,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徐生洲没有丝毫慌乱,顺着过道慢慢走到讲台前,开口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上午好,各位同仁。很高兴今天能站在这里,和大家聊一聊我最近在空间遍历理论和远阿贝尔几何方向上的一些新思考。”
既然到了漂亮国的大学讲台上证道,徐生洲自然不会炒冷饭,搞个走过场的水货报告。
要讲就讲新东西、真东西、难东西。
所以他结合自己在京城师大“从热力学到空间遍历理论”专题课、神州大学远阿贝尔几何研讨班的一些收获,提纲挈领地勾勒他最新的研究思路,并提出三个比较有意思的公开问题,也算是最近半年来自己研究过程中遇到的小门坎,今天拿出来和大家一起探讨。
果然,开堂授课不到10分钟,台下三分之一的人开始陷入迷茫之中。
等到半个小时之后,台下三分之二的人已经精神涣散,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
好在徐生洲只准备了一个小时的授课内容,最后勉强还能听懂的,估计不超过15个人。
但无论听懂了多少,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有所收获。懂得越多的,越发觉得徐生洲知识渊博和深不可测,不愧是解决霍奇猜想的神人。等到授课结束,全场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拉尔斯先生也感慨道:“虽然我有幸参加了徐的霍奇猜想论文评议,较为深入地了解了其中的思想和方法,但每次重读他的论文,包括此次聆听报告,都能深切感受到他的数学思维的开阔与深刻。徐总是能找到不同方向之间隐藏的连接点,把看起来完全不相关的内容揉在一起,催生出全新的东西,这大概就是最顶尖数学家才具备的天赋吧。能与徐进行面对面的交流,是各位的荣幸。欢迎大家踊跃提问交流!”
说罢他再次带头鼓掌,台下掌声又热烈了几分。
接下来是自由提问环节,没想到第一个举手站起来的,竟是个肤色偏深、眉眼深邃,具有典型南亚人种特征的博士生。他扶了扶眼镜问道:
“徐教授,有人说你是‘二十一世纪东方最杰出的青年数学家’。但众所周知,我们印度的拉马努金先生是举世公认的‘数学史上的传奇’,是有史以来最杰出的数学天才。请问,你是如何评价拉马努金先生及其学术成就的?你与拉马努金先生相比,你觉得自己能否比得上拉马努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