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瑜指了指身边气质温润、眼神清澈的男生:“我是去芝加哥接我男朋友过来,刚到。”
显然,她是在宣示主权。
徐生洲也笑着朝他们点点头:“你们好,我是瑾瑜的男朋友。”
刘瑾瑜青春靓丽,容貌出众,在普渡大学华人学生圈里是女神级的存在。而且她是燕大数院毕业,自带一种智商碾压、睥睨众生的光环,更令无数人倾倒,自从入校就吸引了无数男生的目光。只是她一直清清泠泠,基本不与其他院系的学生往来,也很少参与PUCSSA组织的活动,很多人一时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怎么突然间就有了男朋友?
几个男生都有些惊疑不定,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特别是那个高个子男生,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上下打量徐生洲几眼:“国内过来的?在芝加哥大学读书?哪个学校毕业的?说不定咱们还是校友呢!”
这应该就是江湖上的“盘道”吧?
徐生洲此次来普渡大学既非讲学也非访问,就是想和刘瑾瑜逛逛大学校园,过几天清静日子,纯属私事,跟校方没有丝毫联系。听到高个子男生的问题,他微微摇头:“是国内过来的,不过不在芝加哥大学读书,就是抽空过来看看瑾瑜。”
嗯?
高个子男生顿时精神一振。
众所周知,不仅要听你说什么,更要看你没说什么。刚才三个提问,对面男生只回答了其中两个,对毕业学校却避而不答,说明什么?说明他心虚啊!说明他没脸提啊!
敌之所惧,正是我之所向。
尽管攻击对方薄弱处,未必会增加自己的胜利机会,但足以证明自己的失败不是我军无能。高个子男生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轻笑,拉过一张椅子挨着徐生洲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我叫郑隆,交大生物医学工程专业的,现在普渡生物医学工程专业继续读研。你呢,兄弟?”
——问你第二遍了,而且还自报了家门,你再不正面回答就不礼貌了!
交大是C9,交大的生物医学工程专业在全国排名靠前,普渡的生物医学工程专业更是全球数一数二,难怪这家伙有底气敢贴近燕大数院的毕业生!
徐生洲也不惯着他,决定给他上点难度:“你还在读研?那你要加油,我去年已经博士毕业了!”
郑隆再次打量徐生洲几眼,发际线很低,头发乌黑浓密,脸部胶原蛋白很足,没有眼袋,也没有鱼尾纹,不像是二十大几、三十出头的样子。难道这家伙驻颜有术?但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认输的:“然后你来漂亮国做博士后?”
这也是国内土博的常规操作。
先跟国内大牛读博,接着到国外名校跟着大佬做博士后,镀个金,发几篇顶刊,然后走“海优”(全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优秀青年科学基金项目(海外)”)回国,直接拿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至少比同辈人少走10年弯路!
徐生洲只是淡淡抬眸,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不是,我已经是长聘教授、博士生导师了,倒也不必来国外受这冤枉罪。”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男生神色都变了,国内土博毕业直接当教授博导,哪怕是燕大,也得是最顶尖的那批天才才能做到!
郑隆脸上的笑容也猛然僵住。
他已经24岁,来漂亮国2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年拿到硕士学位,28岁拿到博士学位,然后在各所名校、各大实验室的大佬课题组里混迹几年,一边攒成果,一边找机会申“海优”。顺利的话,两三年就可以回国工作。如果不顺利,五六年间换了两三个课题组,还是达不到条件,只能灰溜溜回国,跟国内的土博挤“非升即走”的青年研究员赛道。
换句话说,他至少需要6年,才能达到眼前这人现在的高度。
如果他是个女孩子,他会用人生最宝贵的6年时间,来陪一个人难以预期的成长吗?
郑隆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用自以为的玩笑口吻问道:“博士毕业一年就拿到长聘教职,该不会是地方双非院校吧?”
徐生洲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笑了笑说道:“不是,是一所985大学。”
郑隆握着椅子的手指不觉收紧:“西部985?还是985分校?”
西部985,像杨凌那个、夏官营那个,因为留不住人,持续失血,进人要求肯定比不上东部那几所。
还有些985在异地建了分校,类似于私生子,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只是顶着个985的名头来骗、来偷袭,倒也吸引不少学生,但进人要求肯定比不上校本部。
徐生洲笑了笑:“是京城985,不过不是TOP2。”
刘瑾瑜得意地挽紧徐生洲的胳膊,下巴微抬:“分明是TOP2请你去,你不愿去,好吗?”
旁边几个男生瞬间安静下来,眼神里的惊疑变成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