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隆努力抓住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你一定学的是新传、经管、马哲之类的文科专业吧?对不对?”
徐生洲摇摇头:“我和瑾瑜一样,都是学的数学。”
郑隆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挽回尴尬的场面,却发现喉咙发紧,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就在徐生洲等人用中文交谈的时候,理查德手也没闲着,掏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徐生洲的相关信息。虽然英文网页中类似的消息比较少,但作为博士、副教授,信息检索能力几乎是必须技能,很快他就从零散信息中拼凑出一个此前从未了解的、丰富多彩的青年数学家兼亿万富翁形象:
拥有一所私立大学、一所私立医院,还有多家公司。
名下的资产总额突破千亿RMB。
学校美术馆藏有达芬奇、提香、莫奈、梵高、毕加索等多位西方美术史上顶级大师的名作。
一次性引进弗里德曼、陶哲轩、吴宝珠、舒尔茨、许埈珥等多位顶级数学家。
获得的捐赠动辄以亿计算。
据说背景深不可测。
……
关键他才25岁!
而且还是目前最顶级的数学家。
只看几页,理查德就彻底呆住了。他从没想到过自己会这么近距离、毫无安防措施地接近一位全球福布斯排行榜排名靠前的大佬,还在一座不起眼的中餐厅共进午餐,甚至他还愿意解答自己提出的数学问题。但凡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自己和他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理查德现在深刻领会到自己与徐生洲相处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是多么宝贵。他难以忍受自己宝贵的机遇被浪费。在郑隆沉默的几秒钟里,他见缝插针试探着问道:“徐博士,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徐生洲回答道:“他们是我女友在普渡大学的同学。”
理查德心道,既然是你女友的同学,跟你没多大关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当即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翻到折好的那一页递过来:“徐,我最近一直在研究您的空间遍历理论,并试图用它来解决弗沃特斯基2003年提出的一个公开问题,但是卡在关键推导环节已经两三个月,一直找不到突破口,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指点一下?”
徐生洲放下水杯,接过笔记本开始快速翻阅起推导过程,很快就发现问题出在哪里:“给我支笔!”
理查德赶紧递给一支铅笔。
徐生洲接过铅笔在笔记本的某处画了一条线:“你这里对不变测度的分解假设错了,这个系统不满足你用的弱分离条件,得换一套构造方法。我想想?你可以试试用遍历平均逼近的思路重新做估计,应该能够继续走下去。”
理查德低头看向徐生洲划线的地方,皱眉沉思了两三分钟才恍然大悟,之前纠缠了他好几个月的迷雾像是瞬间被拨开:“哦!原来问题出在这里!我之前一直想当然地套用了常规遍历系统的分解方式,完全忽略了这个系统本身的非交换性质,难怪每一步推导都会出问题。”
他一边念叨,一边快速在旁边记下徐生洲说的思路,笔尖划过纸张的力道都比刚才重了不少,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郑隆等一行人中有聪明的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姓Xu。
搞数学的。
很年轻就获得了京城985的教授、博导头衔。
这些条件框下来,几乎相当于是明牌。
他很快就在摆渡里找到了徐生洲的名字,点进去一看,所有信息都和刚才说的严丝合缝,甚至照片都一模一样,甚至比他自己说的更夸张,什么数学新视野奖、克雷研究奖、ICCM数学奖金奖、京城自然科学一等奖,简直亮瞎狗眼。
更夸张的是,他还是今年菲尔兹奖最有力的竞争者!
那人手指僵硬地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然后磕磕巴巴地开口:“你、你是徐神?那个解决了霍奇猜想的徐神?刚才真是冒犯了!”
郑隆看着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的徐生洲履历,刚才还带着几分优越感的脸,此刻红得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