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渡大学很大。
校园面积15000亩,比神州大学还大50%。
——这还是在不包括分校区、研究园、农业试验地等其他普渡系统占地的情况下。如果都加起来,总面积将超过113600亩!
这就是百年名校的底蕴。
徐生洲真的是羡慕嫉妒恨!
面积大,通常也意味着人多。普渡大学在校生超过5万人,郑隆那几个人洒在校园里,就像沧海一粟。等PUCSSA捞到消息,准备开个欢迎晚宴再请徐生洲讲几句的时候,他已经挥别西拉法叶城,乘坐飞机取道纽瓦克,前往普林斯顿大学。
陶哲轩、石新科,还有加急办理了因公临时出国的衡平、卢嘉阳,已经在那里等候。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徐生洲带着刘瑾瑜先后游历了普林斯顿、MIT、纽大等名校,见见大佬,聊聊学术,拜拜码头,顺便让他们知道瑾瑜同学是谁的人。
瑾瑜同学以后要是留在漂亮国读博,一下子多了很多选择!
溜达到7月20号,徐生洲一行人终于抵达此次旅程的终点站,费城。
作为本届菲尔兹奖热门人选,徐生洲刚出现在大会举办地宾夕法尼亚会议中心,就被顾泠泠抓了个正着。徐生洲也是惊诧莫名,忍不住感叹道:“How Old Are You!”
顾泠泠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这么明显吗?可能是倒时差没睡好,脸部有些浮肿。不是,你堂堂一个大科学家,能不能入乡随俗?怎么能上来就问女生的年龄?”
徐生洲简直大无语:“你没在国内上过学?我的意思是,怎么老是你!——去我们学校探究《永乐大典》正本的是你,看《女史箴图》的是你,报道慕高石窟的还是你……怎么说呢?就感觉你跟我们学校挺有缘的。但凡我们学校有点风吹草动,总能看到你的身影。”
顾泠泠冷哼一声,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看到没,央妈新闻中心、科教新闻部、顾泠泠!我们是专门负责科教文卫领域日常新闻、时政报道、突发资讯的,你们学校隔三差五整个大新闻,可不得我来回跑么?话说,某人不会自信到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吧?”
徐生洲满脸的如释重负:“我不是自信,主要是怕误会。”说着让出身后的刘瑾瑜,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刘瑾瑜,奥数金牌得主,燕大数院毕业,现在漂亮国读研。”
顾泠泠一时间心头涌上百种滋味。
惊讶。酸涩。嫉妒。失落。……
好在良好的专业素养让这些情绪都只在心底翻涌了一瞬,她便很快调整好表情,伸出手得体地跟刘瑾瑜打招呼:“你好刘同学,我是央妈记者顾泠泠,负责这次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中方报道。”
刘瑾瑜笑着和她握了握手:“你好,顾记者。”
顾泠泠微笑着说道:“我因为工作关系,和徐校长有过多次接触,看他一心扑在学术研究上,还以为他水泥封心、不染尘俗呢!没想到徐校长地下工作做的这么好,还特别有眼光,悄无声息就把这么优秀的小姑娘追到了手。你们俩站在一块儿,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特别般配!”
刘瑾瑜被她说得脸颊微微泛红。
徐生洲见状顺势牵起她的手,笑着对顾泠泠说道:“谢谢顾记者的夸奖!瞧您这架势,是需要现场群众,还是热心市民?要不要我们客串一下?”
顾泠泠职业范更足:“其实我守在这儿,是想逮你做个独家专访。”
徐生洲笑道:“早了点吧?不如等到7月23日开幕式颁发五大奖项之后,如果咱们国家有人获奖,我可以作为参会人员、数学从业者,帮忙吹吹法螺。”
——没错,最近几届国际数学家大会都是一口气颁发五个奖项。
菲尔兹奖。这个知名度最高,只授予40岁以下的杰出青年数学家。被视为数学家的最高荣誉。
阿巴库斯奖(IMU Abacus Medal),又叫IMU算盘奖。1982年开始颁发,2018年之前叫内万林纳奖(Nevanlinna Prize),2022年才改叫现在这个名字,是理论计算机科学成就的国际最高奖。
高斯奖(Carl Friedrich Gauss Prize)。这个奖历史比较短,2006年才开始颁发,可视为数学应用奖。
陈省身奖(Chern Medal)。历史比高斯奖还短,2010年才开始颁发,可视为终生荣誉奖。
莱拉瓦蒂奖(Leelavati Prize)。跟陈省身奖一样,2010年才开始颁发,可视为数学科普奖。
这五个奖项虽然都是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颁发,但由于历史渊源、设立年限等因素,其他几个的含金量、知名度明显都比不上菲尔兹奖。不过能获奖的话,就算上不了晚上七点档,上个整点播报、新闻三十分还是可以的。
顾泠泠撇撇嘴:“徐校长总是那么谦虚!众所周知,你是本届菲尔兹奖最有力的争夺者之一,全国人民也都对你寄予厚望。”
徐生洲随口开了个玩笑:“那我是不是要感谢父母、感谢导师、感谢全国人民、感谢各大TV?”
随即他又扯回正题,免得别人觉得自己谦虚而近伪:“在过去的几年里,我确实做出了一些成果,自我感觉还算不错。但放眼全世界、放眼更长的时间段内,还有很多杰出的数学家同样做出了很优秀的结果,比如多伦多大学的Tsimerman教授、普林斯顿的Pardon教授、耶鲁的Raskin教授……评奖这种事,本来就是优中选优,最后花落谁家,不到揭晓那一刻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