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国费城上午十点多钟,正是国内晚上十点多钟。
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因为有徐生洲这个菲尔兹奖热门人选,国人关注度明显提高许多。
有需求就有供给。
做科普的网红、聪明的留学生趁机做起了网络直播。
张安平早早安排人准备好了场地设备,又联系在京成门子弟7月23日一起吃宵夜看直播。自从他当上副校长之后,在成门弟子中的号召力又增长几分。再加上是徐生洲可能获菲尔兹奖的大事,同门来得比逢年过节小聚时还更齐一些。
这回酒水除了老张标志性的67度老白干,还特意准备了几箱啤酒。
——没办法,吃宵夜看直播是打持久战。这要是上来就喝老白干,恐怕大会开幕式还没开始,一半人得钻桌底下!
黎田雅夹了颗毛豆,一边细细咀嚼一边感叹地说道:“我还记得初次见到小师弟的时候,他还在读博士,已经发了3篇‘四大’。当时老师就说,师弟跟我们这些学数学混文凭的不一样,他是天生学数学的料儿,是不世出的数学天才。”
张安平眯着眼睛:“我第一次见徐师弟是什么时候?应该是他发表第一篇‘四大’之后,我陪着老师去本科生宿舍看他。他那时候穿着T恤、大裤衩,趿拉着拖鞋,身上还有几分酒气,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可聊起问题来眼神亮得吓人,思路清晰得像把开了刃的刀,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将来肯定能干出天大的事儿来。”
视频里的主播正在絮絮叨叨地介绍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流程。
彭祖寿端起酒杯,满是感慨:“学了这么多年数学,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还行,专著也看得,论文也写得,前沿也跟得。与国外学者之间有差距,无非是国内科研水平不够、团队合作不行、家庭拖累太重、任务考核太多……总之,不是自己的原因。等遇到徐师弟,人家出手就是‘四大’,目标直指巅峰,管你这个那个的!我才彻底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天分悬殊,有如天地。”
老周举杯跟他碰了一下:“有些高山,生来就在那里。而我们虽然向往高山,但一生都在平原丘陵间徘徊,注定这辈子都爬不上去。”
张安平却是不同意。
他晃着手里的酒杯:“大家不要妄自菲薄!徐师弟确实非常优秀,令人难以企及,但我们既然都拜入成先生门下,成功取得学位,并在学术领域走到今天,就说明我们绝对不比同龄人差。像老路、老杨,还不到45岁,可以继续冲冲国家杰青或者长江特聘。像小黎、老彭,都是学院副院长、系里副主任,可以往上走走搞个院长、系主任。成门,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黎田雅叹息道:“不行了!要是再年轻五年,搞科研也好,搞管理也好,我还能再拼一把。现在?张师兄你看看我的头发,都白了好多根!前两年见到小师弟的时候,还想把他拉到我们京城理工大学,以后我们师姐弟相互扶持,结果老师气得差点把我逐出师门!”
张安平没想到黎田雅还挖过母校的墙脚:“居然没把你逐出师门,看来老师对你真的是厚爱有加了!”
彭祖寿笑道:“很显然,黎师姐是低估了徐师弟在老师心中的份量,也低估了徐师弟对师大数院的重要意义。”
说话间,直播的画面已经切换到开幕式所在的主宴会厅,镜头不时会扫过某位能写进数学史的大佬,又或者是国内某位颇有名气的数学家。
看得出主播是个业内人士,而且做了充足的功课,对这些牛人大致履历、学术成果以及八卦绯闻都信手拈来:“家人们,现在我们看到这位帅哥是乔迪·威廉姆森(Geordie Williamson),一名来自土澳的著名数学家,是当代表示论领域的领军人物之一,也是早期探索人工智能辅助数学发现的顶尖学者之一。就在去年,他在Nature上发表论文,展示了AI如何帮助提出新的数学猜想并发现数学对象间的潜在关联。”
“哦?有家人们问,他有希望获得菲尔兹奖吗?不好意思,他是1981年出生的,已经超龄了。除非他能像怀尔斯证明费马大定理那样,攻克一个世界最顶尖的数学难题,或许可能获得一个菲尔兹特别奖。否则他就与菲尔兹奖彻底绝缘了!”
“家人们请看,这是大家都很熟悉的许神!——注意,不要跟徐神弄混了!许神是燕大‘黄金一代’的杰出代表,曾在2016年获得过拉马努金奖。他在燕大任教过6年,最终因为各种原因,最终决定再次出海。他现在是普林斯顿数学系教授。”
“哦?有家人们问,他有希望获得菲尔兹奖吗?不好意思,他也是1981年出生的,同样超龄了。——”
突然间,他声音提高了八度,镜头不再胡乱扫动,而是紧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家人们,家人们,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最值得关注的徐神出场了!对,就是国内最有希望夺得菲尔兹奖的徐神!我们可以看到,即便是在出席这样隆重的学术盛会,他依然在与身边的同行交流学术问题!成功来⾃勤奋,付出终有回报,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衡平:???
喧闹的酒桌也瞬间安静下来,十几道目光都齐刷刷落到了投影幕布上,都在仔细倾听主播的解说,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主播继续他的发挥:“现在西方数学界有个笑话,说有人问上帝,到底人厉害还是AI厉害?上帝没有回答,然后有了徐神。另一个类似的笑话是,神说,人类的数学发展太慢了,然后就有了徐神。由此可见,整个数学界对徐神的推崇。”
黎田雅举起酒杯:“我喜欢这个笑话!敬小师弟一杯!”
彭祖寿道:“我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