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的院士候选人怎么办?
而且,获得菲尔兹奖就能当选院士,那诺贝尔奖、阿贝尔奖、沃尔夫奖、图灵奖、拉斯克奖,狄拉克奖章、普利斯特里奖章呢?是不是以后只要获得个国外的学术奖项,就可以脱离国内学术评价体系,直接在国内拿各种学术头衔,参评两院院士呢?
至于选不上,那问题就更大了。国内首位菲尔兹奖得主,居然连院士都选不上,难道是现在的院士含金量已经恐怖如斯?还是说菲尔兹奖已经堕落到无足轻重?
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既然左右都会产生不良影响,那不如一劳永逸,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让徐生洲不参加院士增选。
如此一来,就不会影响大局,受影响的只是徐生洲个人而已。
很显然,竺德邻最近也是受到了各方面的压力。
徐生洲语气诚恳地说道:“我知道竺校长的顾虑。咱们数院王教授已经在排队候选,我这时候突然冲进去,会不会影响学校的安排部署?会不会分走原定的票数?甚至于,会不会影响到王教授的最终参选结果?毕竟王教授为数院学科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而且已经60多岁,今后能参选的届数也屈指可数。”
竺德邻大喜:“徐教授果然高风亮节,顾全大局!你能这么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王实勘教授这些年为咱们师大数院搭框架、引人才、拿项目,劳苦功高,最近几届确实是他最后的机会,咱们学校肯定是要集中资源推他。你年纪还轻,未来日子长着呢!等个三五年、七八年再参选,谁也不会说什么,到时候学校也能全力支持你,对你、对王教授、对学校来说都是三全其美的好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那句话怎么说的?
让你顾全大局,说明你不在大局之中。
徐生洲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神色却依旧平静:“校长的意见我基本同意,王教授确实应该重点力保,我没有任何异议。不过校长您也应该知道,我除了是母校数院的老师,还是神州大学的校长,为了顾全母校的规划和王教授的前途,我决定在神州大学那边,走学术团体提名、科协筛选的渠道申报参选。如此一来,既不是抢师大的名额,也符合神州大学的发展需求,堪称五全齐美!”
竺德邻显然没想到徐生洲还有这么一招,顿时脸色大变:“不是!你——”
徐生洲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校长要是觉得依然瓜田李下,不清不楚,惹人非议,我可以辞去母校数院的教职,绝对不会让学校难做!这样一来,师大推王教授,神州大学推我,两边各推各的,谁也不耽误谁,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
如今他已经获得菲尔兹奖,真的是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而且自从大学毕业以来,京城金陵南北奔波早已成为他日常巨大的负累。如果不是顾忌成老爷子师恩难忘、张安平师兄深情厚谊,他早就想辞去师大的教职!
张安平急了,连忙说道:“不是、不是,徐师弟你不要误会,校长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不住给徐生洲使眼色,转头又对竺德邻建言道:“校长,徐教授他就是提出一个思路,并不是真的想要辞职。关于参选的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总能找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对吧?”
成老爷子倒是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水,才慢悠悠开口道:“校长,小徐是年轻人,说话不爱绕弯子,有什么说什么,你不要见怪。他主动提出来走神州大学的提名渠道,不占师大的名额,既不耽误王实勘,也不耽误自己,也是一条思路。毕竟他们神州大学数学研究中心近年来延聘了5位菲尔兹奖得主,还有多位杰青、优青,在国内外数学界都有巨大的影响力。如果能推选参评出1名院士,对他们确实是利好。”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咱们总不能光要求年轻人顾全大局,委屈自己吧?小徐的实力摆在那里,菲尔兹奖都拿了,参选院士名正言顺,神州大学要推他也天经地义,咱们师大犯不着拦着,也没道理拦着。”
竺德邻也回过味来:“成院士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徐教授怎么说也是咱们师大的教授,也是成院士您培养出来的衣钵传人,理应由咱们师大来推荐,肥水怎么能流外人田呢?只是徐教授这么年轻,他这种情况别说咱们学校,就是这么多年院士增选也没有先例。成院士,您见多识广,您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