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洲在京城的最后一天，决定找卢嘉阳好好聊聊。
田寿平作为徐门大弟子，徐生洲在京期间，他一直鞍前马后。听说徐生洲要面试卢嘉阳，衡平、熊海文、孔林燕也赶过来凑热闹。结果原本的煮茶闲聊，楞是搞得像开组会一样。
衡平来了，徐生洲还能理解，毕竟他天性就爱凑热闹，与徐生洲关系也铁，从最初一起学外语（很正经的那种），到一起搞课题（注意，“课题”不是人）、一起写论文，再到最后一起获奖，几乎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如今更是与徐生洲深度绑定，就像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瑞幸开店之处，十米之内必有蜜雪。
徐生洲有些不解地看着熊海文、孔林燕他们两人：“你们这是？”
孔林燕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是来学习的。”
“学习？何意味？”
徐生洲表示理解不能。
孔林燕道：“今年我们也要招收硕士生，所以过来学习一下徐神的招生经验。去年你参加研究生面试，只出了几道题，就从一堆考生中挑出了出身普通、成绩刚过线的文优谈。一年过去，明显感觉文优谈在意识、思维、眼界上，都比同期研究生高出一个档次。我非常好奇，你是怎么发现他潜力的？”
徐生洲道：“很简单。从他答题思路的背后，就可以看出他超出常人的思维方式和问题意识。”
孔林燕听得直挠头：“为什么我看了好多遍试卷，还是没看出来？”
徐生洲摸摸下巴：“这是个好问题。”
孔林燕又问道：“还有，京城师范大学每年新生那么多，计算机学院本科生也不少，为什么你一挑，就挑到了嘉阳这么优秀的数学天才？”
徐生洲笑了笑，指了指卢嘉阳：“这可不是我挑的，是嘉阳毛遂自荐，主动找上门来的。”
卢嘉阳坐在对面，闻言赶紧举手道：“其实是我当时向徐神请教，我能不能从计算机学院转到数院，徐神给了我三道题。我用了几个月才做出两道半，向徐神汇报之后，他觉得我学数学应该没有问题，然后我才学的数学。”
孔林燕不由得瞪大眼睛：“又是从答题思路看出来的？”
衡平一句话总结：“见微知著，见端知末，这大概就是神与普通人的差距。”
徐生洲摆了摆手笑道：“没那么夸张。等你们带多了学生、做多了题目，以后也能和我一样，一眼就看出学生的潜力如何。”
熊海文大惊失色：“徐神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再刷几遍吉米多维奇的《数学分析习题集》？”
众人大笑。
徐生洲等大家笑完后开始步入正题：“前几天，学校询问我明年的招生计划，我的答复是招1名博士、1名硕士。我看嘉阳转专业到数院之后绩点很不错，应该可以保研，当然也可以出国或者就业。我现在就是正式问一下你，你的打算是什么？”
卢嘉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着徐神您读研！”
徐生洲点点头：“跟着我读研可以，但我带研究生有条规矩，就是读我的硕士生，必须发表2篇二区以上论文才能答辩，博士生是1篇‘四大’或2篇一区论文。你可要想好！”
卢嘉阳拍着胸脯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徐生洲很是欣慰，又接着问道：“但现在有两种方式，一个是学硕推免，占的是硕士名额；一个是直博推免，占的是博士名额。你选哪一种？”
卢嘉阳显然是早有准备：“我选学硕推免。”
徐生洲颇感意外：“你不打算读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