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区区学会理事、专委会副主任而已,徐生洲心中完全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不久前,他获得菲奖载誉回到金陵之后,马上被补选为江南省青联副主席、省民办教育学会副会长,他骄傲了吗?
没有,他没有。
张安平好像看出了徐生洲的不屑:于是解释道:“你别觉得区区一个学会理事无关紧要!其实学会理事的位子,既是你学术成果的映照,更是你所在单位学术地位的体现,说白了,就是大家排排坐、分果果。像我们师大数院,也才2个理事席位。能让你一个民办大学的校长去当理事,说明数学界已经认可了你们学校的江湖地位。”
徐生洲若有所思:“是因为我们神州大学获批了数学一级学科博士学位授权点?牵头建设了江南省数学中心?还是单纯因为我们学校数学研究中心有6位菲奖得主?”
张安平道:“可能兼而有之吧?总之,不要小瞧这个理事席位。所谓‘猛将必起于卒伍,宰相必发于州郡’,以后你走上常务理事、副理事长、理事长岗位,乃至执掌全国数学界,都要从这个理事起步。所以,莫以职小而不为之!”
徐生洲笑道:“理事长?执掌全国数学界?师兄你还真敢想啊!”
张安平突然冒出一句经典的电影台词:“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徐生洲看向张安平:“那师兄在中华数学会是?”
张安平嘴角微翘:“愚兄不才,但之前作为师大数院院长,叨居常务理事一职。另外,我们师大数院作为全国数学教育的龙头,还有位搞数学教育的教授是常务理事。所以,我们常务理事人数在全国所有高校中仅次于燕大,与岭南、震旦等并列第二。”
徐生洲不理解他莫名其妙的骄傲,但还是很捧场地称赞道:“厉害、厉害!——我有个想法,就是我之前不是获得菲尔兹奖吗?除了奖章之外,还有一笔奖金。”
张安平对此了如指掌:“1.5万加元?”
徐生洲点点头:“是的。我能步入数学研究流域,离不开诸位师长前辈的提携帮助,尤其是章坚智老师对于跨专业学生的支持和包容,我一直铭记在心。所以我打算把这笔奖金捐出来,加上我获得菲奖之后江南省府、金陵市府对我的人才补贴,以及这些年师大给我的工资薪金收入,总计200万元,想在师大数院设立一个奖学金,专门奖励给那些跨专业就读数院的学生,特别是那些家境不好、又愿意坐冷板凳的年轻人,帮他们解决实际困难,不用为生计发愁,能安安心心搞研究。”
说着他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张安平。
张安平有些惊悚:“你要捐出在师大的所有工资薪金收入?!”
徐生洲点点头:“你知道的,坊间传闻我有几上千百亿的资产,其实并没那么多,我愿意把现在及以后在师大的收入全部捐献出来,帮衬一下有天赋却没条件的年轻人,把章老师的善意传递下去,也算是取之于师大,用之于师大。”
张安平闻言沉默了几秒,随即长叹一声:“行吧!我代表师大数院,也代表那些未来会受益的学生谢谢你。同时也会妥善地用好这笔钱,让它真正帮到需要帮助的人。对了,奖学金你想叫什么名字,‘菲尔兹奖学金’?‘徐生洲奖学金’?”
徐生洲早已想好:“就叫‘坚智奖学金’。”
张安平道:“你现在是四级教授,年收入有40万。等评为一级教授,年收入更是百万以上。这要是奖励学生,一个人得有多少钱?”
徐生洲心里盘算了一下:“就按每人每年8万元的标准,应该能覆盖学费、住宿费、生活补助、日常花销还稍有盈余,足以让他们静下心来读书、做科研。”
这个金额,放在全国都算是非常高的。
比它更高的只有燕大博士校长奖学金,每年8.2万元。但那是奖给博士生的,考虑到博士生大多数都是大龄青年,除了学习、科研,还要面临更多的人生大事,比如择业、结婚、买房、生娃,那点钱实在算不上什么。
可徐生洲设立的这个“坚智奖学金”是面向本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