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抬起眼睛,匆的掠过在墟麓臺,那抚胥瞧着倒不像是活了小万年的人,头上青丝白发不见得几根,面色红晕发着光,面色肃穆的正巡视着臺下。怕是还不知,底下的人早已经‘揭开锅’一般热闹,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仿佛丝毫没有註意到臺下的议论。
她站在人群之中,那些话自然是一字不漏的传进她的耳朵。但见那男子,说的有鼻子有眼,跟山下茶馆客栈裏说书的倒是有得一拼。果然,灵秀派看着门规森严,奈何也止不住流言蜚语满天飞,不知是真是假,还说的一脸尽兴旁若无人。
……
发放过羽令后,应试的最后一关便是要入崆峒幻境,并在其寻得绛珠仙草,在规定的时辰内出幻境,便可正式成为灵秀派弟子。
抚胥敛着广袖,站在墟麓臺上,神色淡然地俯视着臺下的人群。
只见他广袖一挥,自袖口之处闪现一道紫光,迅速的蹿升至半空中,幻化成一枚通体浑浊的法器。他眸光一沈,手握拂尘一绕一道白光划出,落在那法器之上,白色灵气与那法器完美的融合吸收逐渐变大,伴随着法器在掌间盘旋,周遭倏尔掀起一阵风,惹得臺下的人惶然一片,有人惊嘆有人畏惧害怕。
焚麓臺中间发出咔嚓声响,那焚麓臺地面上竟然生生裂开了一道地缝,伴随着震动整个焚麓臺上下乃至灵秀派都开始剧烈晃动,最终那地面终于安定下来,抚胥广袖快速绕起,一手背至身后,眸光一定继而右手朝着那地缝一打,那浑浊的法器便被抛进了地缝之中。在众人皆都慨嘆惶恐之际,地缝处顿时掀起巨大灵气屏障,不到片刻那地缝早已被法器给盖住,形成一道巨大的面镜。崆峒镜一现四下的风云亦有些暗涌,一阵狂风而起席卷在巨大的面镜四周,吹的人心惶惶。
霎时长白山巅的白鹤四处飞散,鸣叫哀嚎不绝,更显得诡异极了。
秦真用着衣袖挡在面前,那狂风极骤活像是脱缰野马,弄得臺下的人仓皇失措,人心惶惶。
待到动静小了许,秦真忽地瞥见白日所见的那位‘狐貍妖仙’,目光炯炯正窥视着墟麓臺上的人,一脸高深莫测。
这时,身旁扶着她的韩东灵,突然开口:“不是。”但见他的脸色不对劲,仿佛有阴郁浮在眉间。
“什么不是?”秦真侧着脖子,抵在他胸膛前,问他。
他倏尔收回心绪,心头却觉得忽生异样,很是不安。
“这面镜子,不对劲。”他的余光瞥了一眼。
崆峒镜的出现,周边的人以及事物皆都异象频生,他只知道那所谓的崆峒幻境,并非善物。
“怎么不对劲?”秦真微瞇着眼睛,手指放在自己的下巴。
他面露难色,似在考虑如何思考,但始终是想不起来。
“就是很奇怪,我说不上来,但我总觉得这面镜子代表着一片黑暗。”韩东灵说着,眼神微的迷离,将手掌放置在自己的胸膛上。
随后,手掌慢慢抬起,带着熟悉的感觉摩挲自己的眉间,猛地合上眼睛,一个印记忽闪过眉间,带着一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