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落在她的鼻缝,她惊讶的双眼倏地肃穆凝视,很快她感觉鼻头痒痒的,引得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哈欠!”
待到她再睁开眼睛时,臂弯裏环抱的人不见了!
没了!
没了!
韩东灵没了!
她隐隐约约透着眼皮可以看到些许光亮。
是的她的梦又醒了。
眉间神色失魂落寞凄凉,她又错过了。
她一直执着着再一次入梦,皱了皱眉翻身继续睡。
耳畔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偶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秦真沈下眉头,一手止不住的攥紧拳头。
她睁开了眼,忽瞥见她的床头呆站着两人,目光惊骇。
秦师爷率先开口:“山主丫头!你是怎么了?”说着,他拾起衣袖楷了楷眼角的急泪,“定是掉进湖裏,碰上了什么不干凈的东西,才把你折磨的日日做噩梦……”
她的眼眸中添了一丝疑惑,隔着自己脸蛋极为近的枕头,早已经湿了大片。
唯有红鸾呆站在原地,面色稍显为难。
这个时候,秦真是完全醒了过来。起身屈膝坐着,眼白微微泛红,看起来像是哭了一场,她嘆息道:“红鸾你把事情全都告诉秦师爷了?”
是肯定不是怀疑。
红鸾忽被提及,血色的红唇紧抿着,吭哧半天才松口:“秦真,我也是担心你。本想和师爷一起商量商量,哪曾想……说着说着嘴上一个没把住,全都……说出来了。”
秦真闻言,一掌拍在自己的脸门上,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们一个个现在来我屋裏做什么?”
红鸾眸光一亮,抬手指了指门口处。
只听得秦师爷大手一挥,踏步朝着门口去,站立门窗喊了一句:“刘天师,可以开始做法了。”
闻及。
秦真一个猛子,从床榻上站了起来,两眼怔楞片刻,霎时微微一震:“秦师爷,我没事,你不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出来……”面上添了些许无奈,随即一手抓了把头发,看着秦师爷眼底满是担忧之意,憋在她心底的牢骚又被按捺下去:“我真的没事,就只是做了梦而已。”
秦师爷面上的惊恐这才消散许多,只是外头的法事已经开始,起初秦师爷从红鸾处得知,秦真整日浑浑噩噩,动辄涕泪满衣裳,重则整日望着那孤坟岗,还说着要去什么妖族,吓得他两眼一瞪,差点一口气没匀过去。心下以为秦真是中邪了,这才赶忙从西坊请大师给她做场法事,驱驱邪。
“山主,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爹没出息非朝着外头野,年年不着家。在我心底,你就算是我半个女儿,见你日日颓废伤心过度,我心底也是着急。”秦师爷出奇的话多,说着说着那眼白之处多了些许的红血丝,看起来倒像是日夜操劳担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