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心头一颤,双手摆在半空,但见秦真喝的醉醺醺的样子,怕是连路都踏不稳。
再而,掌柜心有余悸也不敢说什么让秦真继续摊酒的话,若是真的醉过头了,林掌柜也不知道她还会对他的小店做些什么。
掌柜微昂起脑袋,忽想起半年前,山主一时心中大悦便来了这仙鹤楼,一来便是喝掉了数十坛酒酿。喝的多也不算些什么,毕竟林掌柜早就见惯了风雨场合,但是后来他便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秦真酒过三巡,便发起酒疯,非要拉扯着掌柜的到仙鹤楼的戏臺子上表演武松打虎,他不肯。
但见秦真面色冷冽,心裏又惧又怕。
刚抬着脑袋看山主,就见秦真坏笑着转身朝着四周打量,将目光落在那些凑热闹的酒客身上,紧接着又霍霍店内的酒客,非逼着一酒客给她唱小曲。随即一身匪气的坐回椅上,嘴裏还威胁道:“唱的好本大爷便有赏,若不好……便将人泡到酒坛子裏去!”此话一出满堂的酒客下意识地摸着脑袋,便一哄而散,纷纷不敢得罪这秦匪。
唯独独可怜的林掌柜被迫在那戏臺子上跳了整夜的招魂舞,到了第二日,他那一把老骨头可算是散了,更闪了!苦不堪言啊!到了现在,林掌柜虽恢覆过来,但依旧觉得那招魂舞后遗癥难以抵消,一手便感怀似的抚上腰背,眉头皱起,嘴裏呢喃:“不知道,今夜是谁家店要遭殃了……”神色似是可怜。
覆而嘴角幸味一勾感慨道反正不是他林掌柜。
……
是夜,陵城街上灯盏通明,夜晚笼罩之下的陵城街道沈浸在热闹和祥和之中,商贩的吆喝声愈足,直到,那阵阵香气从那夜宵摊上飘来。
秦真独身走在陵城街,走到半路忽闻到一股甚为诱人的香味,熟悉的猪肉馅馄饨正灵动的钻进她的鼻中,勾起了她心底的馋虫,那沾染几分酒色的黑眸倏的明亮起来。
她抬手拍了拍鼓鼓的肚子,一脸幽怨:“哎!酒吃的多了,撑的难受,想来这猪肉馄饨是吃不下了。”说着吃不下,她的脚步早就熟练的飘到了那馄饨小铺跟前,灼灼一缕热腾腾香味翻滚而至,径直盖在她的面上,熏的她双眼更加的通红。
今日陵城比往日都要热闹,许是酒过三巡秦真这会儿脑子有些发楞,视线也被熏的迷糊。红润的脸蛋微抽,紧着撒丫子就朝着石桥上跑。随着步伐的急促她越发的觉得肚子疼痛难耐,眉眼揪作一团,刚过石桥一端,秦真埋头桥下,但是呕了许久什么也未吐出来。
眼前忽然递过来一个瓷碗,她转过身去看原是韩东灵,秦真傲娇的一抬头,神色倨傲点着下巴,索性不去看他的脸,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和他赌气,抬手就用丝帕擦拭嘴角,顺手将那丝帕扔在桥下。
“哼!”她冷哼一声,顾自离开石桥。
只见韩东灵依旧是跟着,只是没有过于靠近她。
经过石桥上,一片片连结成链的灯盏通明,她伸手拍了拍刺眼的大肚子灯笼,但是那灯笼依旧是被绑在绳索上。
秦真怒怒的盯着那顶不听话的灯笼,余光不自觉的瞥了一眼小哑巴,一时眉头又皱了几许。
跺跺脚底,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