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节
若是她的孩儿,她定会捧在手心裏疼爱。
“主子,我此去戚太夫人家中查探略有所获,她当年有一个贴身侍婢曾与她陪嫁进宫,虽为主仆,但是情同姐妹,所以后来戚太夫人求了旨意把她嫁了出去。据她所说戚太夫人和芸太夫人是闺中密友,无话不说,有一次两人大吵了一架,她听进耳裏,好像是芸太夫人喜欢上了别人,戚太夫人告诫她,她执意不听。再其他的她便不知道了。”
苏韵熙眼珠微动,能和芸太夫人接触上的除了内侍、太医便是王孙贵戚,内侍不可能,而放眼太医院,多半是上了年纪胡子一把的主儿,芸夫人估计也不会倾心,那便是王孙贵戚了。
这样想来王子这边年龄上差不多的也只有公荀、公浚和公庆,至于王亲那面也只有那么一两个。可以苏韵熙思量戚太夫人之前的种种,总觉得那人不是旁人,而是公荀,不然戚太夫人何必穿着芸媚的衣衫跑到她宫裏来?若真是公荀……?不会的,只是芸太夫人自己喜欢,跟公荀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就这些?”
“之后戚太夫人和芸太夫人再见面都是小声低语,有意背着旁人,所以很多事那侍婢也不知道。不过中间曾有一次两人起了争执,她正巧要进屋送点心,所以听到了一两句,大概意思就是芸太夫人为了那男人竟然要给先王下毒。”
“什么?”下毒?芸太夫人是疯了吗,竟然打算谋害王驾!
“之后呢?”
“再之后那侍婢便出嫁了。属下去查探了一下,那侍婢出嫁后的一个月,芸太夫人便暴毙,蹊跷的是当日并无太医问诊的记录。”
“这事我也听闻了,说是人已经凉透了,所以并没叫太医诊视。”
“呃……不过当日却有先王探病的记录,属下一开始想或许是先王太过伤怀,可是出诊的药方裏却都是泻火清胆的药,是解怒急攻心的方子。属下有所迟疑便顺着这些线索一路追查,发现这之前先王曾派人查探过王上。”
“先王查公荀做什么?”
“之前茂南地区缴纳的税银曾被王上扣下,官员不敢声张却又不能不缴,于是又去压榨百姓,闹得民不聊生,先王怕是註意到了,才会派人查探。可是具体的结果属下实在无法追溯,但是当时王上带兵戍北好像与此事有关。”
威胁官员,私吞税银,甚至……甚至私通庶母,忽然之间陈氏在天牢裏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漆黑的深渊,当时所有的妄言好像都变成了意有所指,莫名其妙的和许多扑朔迷离的事端吻合在了一起。下毒?!
当初公荀戍北只说是先王年迈无法亲征,从未听说徐国王上重病缠身,可也就是公荀戍北出离,先王才一病不起,难道……下毒?!公荀还……苏韵熙不敢想,她一面否定自己,一面又无法控制思绪顺着自己痛恨的方向偏离。
“可查出先王因何病故?”
“中风。先前并无征兆,突然之间就无法行动了。为此太医院使许大人还承了罪责,他的妻女后来也下落不明。”
许大人?许大人……
“他夫人可姓姜?”
“正是。”
所有的细枝末节一瞬间幻化成飞虫侵蚀着苏韵熙的脑子,附着在公荀干凈纯良的脸上将他啃咬的斑驳蜕变,苏韵熙捂着眼睛像是不忍心看到公荀面目前非的样子,却阻止不了细微的线索串联起来。怎么会,怎么会?苏韵熙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喘息,肚子也跟着绞痛起来,她甚至能感觉到粘腻的液体顺着□□滑落。
“宣太医!宣吴太医!”
吴太医刚在华盛宫忙了一头汗,一刻不得停歇就进了泰宁宫,看见公荀纳头便拜:“王上,王上,真得耽误不得了,王后娘娘的身子越发虚弱,若是在不落胎,怕是会伤及根本,若是以后再想有孕都会困难了。”
医者仁心,这吴太医就是再想飞黄腾达好在还没丢了医者的良心。
公荀脸色凝重,事已至此,他知道肯定是保不下苏韵熙这一胎了,既然如此,总不该让这未曾蒙世的孩子白白流掉。
“五日,力保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