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医一脸愁苦,可是那是圣旨,他不得不接,真是咬碎了牙才应下旨意。
转天苏韵熙缓醒,肚子的不适虽然减轻,可是心裏的焦虑却未退去半分,她让文玲再去查,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她决定所有怀疑都不作数。虽是这么想,可是她再看见公荀一脸温柔的握着她的手嘘寒问暖时,就觉得脊背发凉,好像面前的这个人有两副面孔,一副是仁爱纯善,一副是罪恶难书。好在公荀知道苏韵熙身子不爽没有把她这样惨白冷淡的脸理解成其他。
“我问过吴太医了,说是动了胎气,也没什么大碍,不过这些日子总觉得事多,便让钦天监看了看,打算明日启程去奎巍山上求个符以保王儿平安,同去可好?”
苏韵熙眉头微锁,若是昨天前她怕是会一口应下,可是现在她却在心裏画狐,明明自己胎动不止,为何公荀还要带她远行?见她迟疑,公荀继续道:“然后我们便去行宫,你就在那裏待产,吴太医说胎儿偏大,若是七八个月再行挪动怕是不便,行宫那面冬暖夏凉,这样月内你也不会遭罪。”
“听你的便是。”苏韵熙心中嘆息,原是自己想多了,公荀到底面生何相又怎样,心裏有她就好吧。
57、霉运不断
◎不知是郊外空气清新还是吴太医新换的药方见效,总之越往旷野裏行进苏韵熙就越觉得神清气爽,身上的难省
不知是郊外空气清新还是吴太医新换的药方见效,总之越往旷野裏行进苏韵熙就越觉得神清气爽,身上的难受劲也好了很多,其实无非是暂时逃离了那暗相倾轧的王宫,远离了阴谋诡计沁註的宫墻,苏韵熙得了片刻内心的宁静。
苏韵熙的身子不适宜长途跋涉,不光车马行进的速度缓慢,太阳尚未落山,公荀就命人安营扎寨,准备歇整。
“这样怕是两天都到不了,我还吃得消,不用这样耽误行程的。”公荀把绣枕摆弄成舒服的样子,让苏韵熙休息一下,顺手给她倒了杯桂圆茶,吴太医说这茶有安胎的功效,一路上公荀都命人用小炉煨着,不曾凉过。
“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何况我也有些公文要处理,你先安心歇着,我处理完就来陪你用膳,若是累了,你便睡会。”
“嗯。”
公荀看着苏韵熙,用力摩挲了一下她的手指,五只勾缠,苏韵熙在那一瞬间竟然有种夫妻修好固结不解的美好。
虫鸟微鸣,晚风浮动,连空气裏都夹杂清爽的泥土气息。吃过晚饭,公荀陪着苏韵熙散步,踩在略带湿润的乡间路上,月下的公荀少了往日的刚毅,皎洁月光给他镀刻了不少温柔,苏韵熙看着他,心想这样洁凈的人,终究不会怀揣着多少的恶。路上有石,公荀怕苏韵熙没註意,所以转过身来提醒,可就是这微侧的身体,让树影笼住了公荀的半张脸,刚还才柔和俊美的样子,一下子就被黑暗吞噬,明明是带着柔情的眼睛,黑暗裏却精光迸现。苏韵熙不自觉的身子一紧,自己几时竟对公荀有了惧意。
“怎么了?”
“晚上有些凉。”
时值初夏,晚上虽然有风,却是惬意,并非寒凉,怕是孕妇敏感,本事想带苏韵熙去看看花,如今还是算了。
“这样啊,那便回去吧。”说着公荀转身扶着苏韵熙返程,不知是不是错觉,苏韵熙觉得公荀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转天一队人马尚未出发,京畿就送来了密件,所以众人只能等着王上处理完要事才能启程。苏韵熙觉得阳光甚好,便顺着昨天公荀与她走的那条小路散步,也不知道公荀几时能结束,所以她也不着急,还让娥戴准备了小点心。
“主子可累了?”
确如吴太医所言,苏韵熙腹中胎儿较大,这尚未足六个月苏韵熙走多了就会觉得腿根痛麻,若真等八个月才去行宫待产,指不定笨拙成什么样子。
“看看前面有没有空旷地,歇会吧。”
“是。”
正说着,一行人便转出了林荫路,面前的开阔地竟然是一片花海。
“主子你看!好漂亮啊!”
晴空云皓,青山如洛,繁花似锦迎风而动,这并不是宫中打理妥当的花园,而是任由生长盘织交错的生机,争红斗绿好看的紧,花海和远处的山脉连成一线一望无际,苏韵熙也跟着笑了起来,往往这种不加修饰的景致才更耀眼。
“暮色之时更美,昨日我们打水经过,漫山遍野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