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姐姐都明白了,怎么今天演了这么一出戏?”
“道理是道理,明白归明白,但有些事是在理智之外的。”苏韵熙讪讪道。
理智之外。明知道不该帮苏韵熙扯谎,还堵了太医的嘴,支走他母后,自己干得也都是理智之外的事!
“父王已经打算把公荀送出苏昭,也就是这一两日之内的事,安排匹快马,赠送些钱财,苏昭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是前往两军阵前做最后的挣扎,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保存性命,全凭他自己,公荀和苏昭再无牵连。”
苏韵锦说这话时紧紧的盯着苏韵熙的眼睛,他以为他会看到哀怨的眼神或是紧张的情绪,亦或是痛心疾首嘆息着命运不公,然而苏韵熙却一脸肃然,平和中竟然还带着点无畏的笑意:“自然,他本就和苏昭没什么关系。”
苏韵锦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摸不透苏韵熙的反应,他预判的场景没有发生,但却更让他心慌:“你当真喜欢他!?”
苏韵熙轻轻点头。
“那他出离苏昭你也不在乎?”
“不在乎。”
苏韵锦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苏韵熙却淡然微笑:“公荀与徐国而言是乱臣贼子,与苏昭而言是隐疾祸患,与天下而言是大逆不道。陪在他身边的女子定会受万夫所指吧,可是若那女子是一介平民,又何妨呢?苏昭这后宫之中有很多个公主,缺我一个又怎样,只是劳烦父王昭告天下,长公主苏韵熙香消玉殒罢了。”
“是!这公主是很多,可是我姐姐只有一个!”苏韵锦几乎是吼出来的,原来苏韵熙如此淡定是因为下定了这样的主意,“你喜欢他,喜欢到要放弃自己的身份地位?!”
“每个人都有他想要的东西,有人想要封官进爵,有人想要荣华富贵,说来或许你也不信,我只需一人,知我冷暖,懂我悲欢。”
“公荀也如你喜欢他这样喜欢你吗?”苏韵锦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到底怎么做,才能阻止苏韵熙往火坑裏跳。
苏韵熙略一迟疑,她对公荀的喜爱是要从心口满满溢出的,而公荀对她,她不得而知,不过既然公荀亲口说了“我心悦你!”苏韵熙就愿意把这种喜欢无限放大。她不回答苏韵锦的问题而是淡淡说:“我自然是和他心意相通的。韵锦,姐姐这一辈子,也就疯魔这一回了。”
苏韵锦盯着荷塘裏的水波一个劲儿的发呆,时而一尾锦鲤啄取湖面浮物带上来些许气泡,在水面上维持不了多久,转瞬破裂荡起层层涟漪。苏韵锦不明白“喜欢”这般缥缈虚无的东西,有些人只当是生命裏的点缀,有些人却视若珍宝、如痴如醉。如果真如苏韵熙说的那样,为了喜欢的人什么都可以做,那公荀呢?知道现状还会舍得拖累他姐姐吗?
“二殿下,王上醒了。”
“嗯。”苏韵锦淡淡的应着,思绪却没有回神,又在荷塘边上站了片刻,才迈开步子去见他父王。王上在寝宫午歇的时间,苏韵锦就一直站在那思考,却抓不住任何头绪,正如他说的,他就一个姐姐,还是挂在心尖上的姐姐,他真能不管不顾让他姐姐飞蛾扑火?
“听伍吉说,我刚睡下你就来了?”
“是,父王。知道您这几日劳累就没扰您。”
“嗯,韵熙她怎样啊?”王上这两日确实是乏的很,不仅要管理朝堂政事,还要被后宫裏的某位娘娘软磨硬泡在长公主的婚事上再做斟酌,再加上公荀那面突然变故他也觉得心累,中午虽然睡了一会,但还是觉得肩颈酸轴。
“白天本是中了些暑热没当回事,晚上又贪凉没关窗子,这热寒交迭的就病了,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发烧难受浑身脱力,怕是这两天都下不了地了。上午的时候问过母后的意见,既然姐姐在病中不好出门,不如先把指婚的事情放一放。犒赏三军为国事,指定婚约为家事,另找个时间也显得对罗素将军器重,不知道父王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