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这个将军进了爵,那个将领得了赏,这个勇士指了婚,可是总有顾全不到的地方,索性奖赏的事情都细细考究,别让无功之人冒领了去。
“不知父王可见过公荀了?”
王上听苏韵锦这样问,抬头打量着他,微阖双目淡道:“尚未。”
“公荀……不知父王如何定夺?”
以苏昭王上的性子,定是把公荀远远的送走,全当没有留过他。可是同护国将军谈了一下,送他走看起来也并不是上策。苏昭王上仁德,但仁德在这乱世却也少了些杀伐决断的犀利,要按武将的意思,便是不留任何后患,杀!左右送信的暗使也隐去了身份,公荀的部下也并不知道他现在身在苏昭。若是放公荀走,他一世隐蔽也就算了,要真是被徐国捉住逼问之下交代出苏昭曾出手助他,那时候苏昭就是给自己留了祸根,总而言之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本是善举却未必修得善果啊。我苏昭救公荀于危难之间,现在却无法估算未来的隐患,即便公荀立下守口如瓶的誓约,也不担保他有一日把这些天来的际遇告知于他人,这般看来,不如全当我苏昭不曾见过公荀这个人。”虽然王上觉得取公荀性命有些不义,但是心裏其实是有些认同的,毕竟公荀一人的性命和苏昭一国的安宁相比,太过轻微了。
“父王……”苏韵锦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跟着紧张起来,这两天同苏韵熙交谈下来,他知道他姐姐是铁了心的要跟着公荀,即便是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苏韵熙都愿意,可是如今父王的话中杀机四起,公荀若是殒身,那就等同于杀了痴心成疾的苏韵熙。
“父王,可想过其他可能?”
“其他?”不是没有,那就是两军对垒。护国将军也旁敲侧击的给出了这样的建议,但是苏昭王上并没有称雄的野心。
苏昭良田优渥,山青水明,民风淳朴,百姓的日子过得欢喜,只要不是外敌入侵他真没有四处征战的打算。苏昭虽不惹事,可这些年一直精兵强将,军备上从未放松,想要的就是以守为攻,他苏昭不欺负别国,别国也别来招惹他,以此相安无事最好。
最近刚刚驱除边境的游牧,这仗打得漂亮,定能起到威慑作用,想来他国想要啃苏昭这块硬骨头还是要掂量掂量。不过作为武将不驰骋疆场,终年守着防线警戒多少有些乏味,因此护国将军的建议王上多少觉得是“一身本领无用武之处”的由头。
可是苏韵锦这样问,苏昭王上突然就把瑜妃这天天来那些个被他忽略不计的话重新捡了起来,公荀与苏韵熙……看来有些事情不是空穴来风。
“你王姐,是中了暑热,还是染了寒凉?我看是心火太旺!”
19、摊牌
◎苏韵锦脸上显露出少有的疲态。他不仅要为了苏韵熙的执拗担心,还要绞尽脑汁想些说辞让帮助公荀这件事……◎
苏韵锦脸上显露出少有的疲态。他不仅要为了苏韵熙的执拗担心,还要绞尽脑汁想些说辞让帮助公荀这件事情合理化,更要承他父王的盛怒。终是三个响亮的叩首,才让王上应允了他找公荀谈上一谈再做定夺。
身为二殿下身份金贵的很,能收下他膝盖的也就是屈指可数的几位长辈,这响当当的磕头在苏韵锦的记忆裏好像真是少有,不过是儿时淘气被他父王责罚的时候参过这样的大礼,懂事以来,好像没因为什么事情出过错……以至于一时没掌握好分寸用力过猛,从王上寝殿出来的时候额角已经微微红肿。
小顺子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家的二殿下。细想起来,王上对各位王子算不得“宠”,但是对二殿下的重视却是显而易见,凡逢问询功课,虽然对二殿下甚为严苛,但王上听二殿下回答的时候眼睛都是炯炯有神,有时还会无意识的点头。平时出行也都是把二殿下带在身边言传身教,很多重要的事情也是交给二殿下去办。
摔茶杯这事儿还真是头回经历,听王上吼了两句,站在门外侍候着的小顺子觉得腿肚子都转筋了,结果他家主子出来脸上还挂了彩,他更是紧张的要命,看来不光是骂了,还打了?!什么大错至于王上这般动怒?看着苏韵锦白皙的脸上那显眼的痕迹,小顺子都觉得牙疼,这么张漂亮的脸,王上怎么下得去手啊。
“主……主子,咱先回宫吧。”
“去太医院!”
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没挨过打受过气,虽然打在脸上,但是也不至于去太医院啊,何况处理淤青什么的,太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