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何况这还是当儿子的要跟当爹的分家,而不是兄弟之间分家。
从一开始,杜建国就不想掺和这件事情,但碍于自己管院大爷的身份,再加上阎解成暗搓搓的表示,如果他不给召开全院大会,就找街道介入。
要是任由阎解成把事情闹到街道,那就显得他没有能力,甚至是不作为,对杜建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召开全院大会之前,杜建国还特地去找了阎埠贵,跟阎埠贵说了自己的难处,当时阎埠贵没说什么,甚至还表示理解,结果现在阎解成来这么一出,阎埠贵直接对他发难。
何其无辜?
杜建国的心里感到十分憋屈。
好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也知道阎解成要分家这件事情跟杜建国没有实际关联,阎埠贵的发火和质问,其实是没有道理的,所以不少人替杜建国说了话。
杜建国心里好受了些,阎埠贵冷静了下来,却是有些尴尬。
其实阎埠贵也清楚,阎解成要分家这件事情,不是杜建国撺掇的。
没有动机!
同为这院里的管院大爷,两人的关系还不错,杜建国不至于吃饱了撑着,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而且之前杜建国还特地跟他通了风。
阎埠贵刚才之所以对杜建国发怒,除了情绪失控之外,其实还是对杜建国有些不满。
因为这全院大会,阎埠贵并不想让杜建国召开,哪怕阎埠贵知道杜建国有杜建国的难处。
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的情感和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此时的阎埠贵也有些后悔,好在杜建国并没有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老杜,对不住了,我刚才情绪有些不对,不应该对你发火,这件事情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
阎埠贵不是拉不下脸来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不道这个歉,等全院大会结束,身上就多了一个让人诟病的点。
“老阎,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不怪你!”
见阎埠贵主动服了软,把他刚才丢的面子补回来,杜建国展示了自己的大度。
真要因为这点事情和阎埠贵闹不愉快,也没什么必要。
“诸位,今天实在是对不住了,我阎埠贵教子无方,让大家伙儿们见笑了。”
跟杜建国道了歉之后,阎埠贵又看向了院里的众人,自嘲了一番后,目光最终落在了阎解成的身上,冷漠出声道:“阎解成,你不是要分家吗?好,我同意了……”
“当家的?”
当阎埠贵说同意阎解成分家的时候,难以置信的阎大妈,连忙打断了阎埠贵,十分震惊的看了过来,想要看看阎埠贵是不是气糊涂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胡话。
“你闭嘴!”
已经做出决定的阎埠贵,显然并不打算考虑阎大妈的想法,低声呵斥一声后,又继续对着同样有些愣神的阎解成说道:“你刚才提的那些分家条件,除了房子以外,其他我都同意的,等明天我们就上街道办去,给你办分户……”
“我不同意!”
原本为了分家而请杜建国发起全院大会的阎解成,听到阎埠贵居然同意他分家的要求,在大为震惊之余,更是出人意料的反对了。
“阎解成,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明明是你自己找杜大爷,要求开这个全院大会,现在你爸同意你分家了,你又不同意了……怎么着,觉得我们大家伙儿们都太闲,大晚上的遛我们是吧?”
此时开口的是许大茂,显然对阎解成前后不一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不止是许大茂,院里不少人看向阎解成的目光,都有几分不善。
全院大会算不上是什么神圣的事情,但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他们这么多人出面,可不是陪阎解成闹着玩的。
“我没说不同意分家,只是本来就该属于我的房子,凭什么不给我?”
感受到大家的不满,阎解成也不敢犯众怒,只能解释道。
“阎解成,这是我的房子,你说凭什么?”
“我住在这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我的房子,什么时候属于你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房子给你了?”
“别忘了,现在房契上登记的,还是我阎埠贵的名字,房产局的档案都有留存……”
“阎解成,我现在告诉你,别说我现在还活着,就是我死了,你也别想打这房子的半点主意!”
“……”
阎埠贵直接被气笑了,也不知道阎解成这混小子哪根筋搭错,还好意思那么理直气壮。
如果没今天这出,阎解成那样认为,或许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都闹着要分家了,情况自然就不一样了。
“爸,你可不能这么绝情,我可是你儿子,亲生的儿子啊!”
一听阎埠贵这么绝情,直接封死了他分房子的希望,阎解成不淡定了。
他为什么今天跑回来要分家?
一是为了粮食定量,为了口粮。
口粮不握在自己的手上,即便有工作和工资收入,也照样摆脱不了阎埠贵的控制,只能继续任由他剥削。
二是为了房子。
阎解成现在其实也有地方住,轧钢厂有工人集体宿舍,这几天阎解成就是在那住的。
集体宿舍那边,基本都是一些单身汉,大多是家里住不开,才跑到厂里的宿舍住。
短时间住,或者住上个几年,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
只要不结婚,想要住一辈子都行。
但想结婚,那就必须要自己的房子。
集体宿舍都是好几个挤一间,倒也有结了婚的,可都是不得已。
现在分房子太难了,单身工人根本没有申请分房的资格,结了婚的两口子,即便是申请打上去了,也没那么容易申请下来。
得等!
这一等,三年五载都有可能。
前面排队等分房的老工人太多了,就阎解成这种工龄短的年轻工人,即便找到了对象结婚,也很难申请到房子。
甚至申请住房补贴,自己在外面找街道租房,也没那么容易。
能住的地方,基本都有人,得先有人挪位置出来,才能安排新的人进去。
自然而然。
阎解成就打上了阎家在四合院那三间房的主意。
分了家单过,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以后不用交房租,自己管工资,每个月除了给阎埠贵和阎大妈这当爹妈的养老钱,剩下来的都归自己。
蓝图很美好,奈何现实很骨感。
“你说我绝情?是谁大张旗鼓跑来要跟父母分家,当爹的还没死呢,当儿子就想要分当爹的家产,没良心的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