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阎解成居然还倒打一耙,阎埠贵气得都快升天了。
“爸,我……”
阎解成人傻了。
他发现自己玩脱了。
本来想闹一闹,为自己争取独立的机会,让自己不再被阎埠贵这个亲爹压迫,哪知道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像别人说的,父子间哪有隔夜仇,他只是分家,又不是不认他们,要断绝父子关系,要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每个月给他们养老费。
“废话少说,分家!明天就分!”
面对阎解成的反应,阎埠贵并没有拿住对方命门的成就与喜悦,而是深深叹了口气:“解成,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你自己在外面好好闯荡,刚好家里也清净!”
今天阎解成的这一系列操作,可以说是把阎埠贵的心给伤透了,也让阎埠贵对他心灰意冷。
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年的亲儿子,换回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心寒!
彻底的心寒!
现在他还算正当年,赚着工资养着家,阎解成都敢这样,等以后他老了,万一生个病什么的,阎解成不得翻天?
感到后怕的阎埠贵,显然无法再把未来养老的希望,寄托在阎解成的身上。
“老阎,真分啊?”
见阎埠贵如此决绝,原本打算做和事老的杜建国,却是惊疑不定。
他不知道阎埠贵是真有这样的想法,还是一时冲动,正在气头上,从而说的气话。
“分!这不是阎解成那混小子想要的结果吗?我今天成全他!”
说完这些,阎埠贵也累了,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当即转身、步履蹒跚走向前院。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大家散了吧!”
听到阎埠贵转身留下的这句话,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几乎同一时间。
大家的目光齐齐落向呆立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的阎解成身上。
这次的全院大会,没有赢家,直接就是双输的局面。
阎解成分家的愿望达成,不过想要的房子,却没有到手。
不过对于失魂落魄的阎解成,却没人同情他。
“啧啧,有人算盘落空了呦!”
就在众人陆续散去的时候,许大茂看着失落的阎解成,却是幸灾乐祸了起来。
院里不缺聪明人,阎解成看似受了委屈和压迫要分家,实际的谋划和盘算,还是有人看出一二的。
且不论他的做法是对是错,反正失败了。
……
“老阎!”
“老阎,解成不懂事,你跟他置什么气啊?”
“难不成,你还真想把他赶出门啊?”
“这种白眼狼,要来干什么?”
“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才工作几年的时间,就迫不及待要造老子的反,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
“……”
另一边。
阎大妈追上了阎埠贵,想要开口为自己的儿子求情,结果几句话下来,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解成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说我能不管吗?”
阎大妈沉默着回到家里,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万般无奈地说出了这句话。
见阎埠贵不说话,阎大妈犹豫了下,忍不住试探道:“要不,我让解成回来给你道个歉,咱们把右边那间房给解成,反正现在也是解成自己住着,咱们把房租给免了就是,毕竟住在自己家里还要交房租,这事传出去,咱们面子上也有些不好看……”
刚才在外面,阎大妈不好拆阎埠贵的台,但阎解成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还是第一个儿子,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作为当妈的,阎大妈还是向着儿子多一些。
刚才虽然闹得有些难看,但只要阎解成真心认错,把面子给阎埠贵补回来,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事情。
主要这事,断然没有爹给儿子道歉服软的道理,而且阎解成通过全院大会提分家,确实是阎解成做得不对,由他道歉也理所当然。
不过想要让阎解成服软道歉,阎埠贵自然也要做一些让步,所以阎大妈才会那样说。
“做梦!”
听到自家媳妇的劝说,阎埠贵直接怒目而视。
正在气头上,阎大妈说这些,无异于火上添油。
“这些年,我一个人养一大家子容易吗?”
“全家就指着我挣工资!”
“从小到大,我是缺他吃了,还是缺他喝了?”
“过去不太平,日子艰难,还不是靠我撑下来的?”
“现在他长大了,能挣工资了,我让他帮着家里分担一些,有错吗?”
“我也不是全为了我自己……”
“他是能耐了,可家里还有解放、解旷和解娣,多少张嘴要养活?”
“……”
面对阎埠贵的诉苦和发泄,阎大妈再次沉默了。
阎埠贵为什么这么喜欢算计?
固然有家庭和性格的因素,又何尝不是为了活下来而慢慢养成的习惯。
平时少吃一口,难时就是一条命。
就好比现在的荒年,不精打细算的话,日子很难维持下去。
只是解放后,进入了新社会,日子慢慢好过了起来,也不用整天担惊受怕,阎埠贵依旧保持着算计那一套,甚至变本加厉,少了些亲人间该有的温情。
大多数时候,阎大妈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哪怕有时候算计阎解成,肉还是烂在自己家里。
阎埠贵作为家里的顶梁柱,阎大妈站在妻子和同为父母的角度,其实也能理解他的难处。
只是阎大妈没有想到,有一天会闹到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