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团又一团的事,糅杂在一起,乱糟糟的。
老莫面上的笑意并未收敛,
便是此时面对着凶神恶煞的苏程玉,倒也没有任何的惧意,他看着苏程玉,
背靠着护墻,轻声道:“苏公子,
你要在这裏同我细说吗?”
“我想,这府中的人,应当很快便就要到四周巡逻一遍的。”
老莫似乎很了解刘府裏的情况,他眉眼间带着些许嬉笑,
苏程玉闻言,
沈默半晌,便就听得有些许凌乱的脚步声在暗夜裏响起来,
而后便是零零散散的喧闹声将这安静的夜打破。
苏程玉咬了咬牙,而后松手,沈声道:“走。”
老莫呵呵一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护墻,
随后脚步沈稳地往前走,那平稳的步伐,可以看出那所谓的软筋散,确实是早就没了效用。也或许一开始就没有作用。
苏程玉盯着老莫的双眼,显露出一抹狠辣的意味。
两人很快便就消失在暗夜之中。
“你究竟是要做什么?”苏程玉定定地看着老莫。
幽深的烛火在义庄裏亮起,火烧之后的义庄到处都是黑漆漆的,烧得焦黑的棺木七零八落地摆放在屋子裏。
老莫自然而又习惯地寻了个地方坐下,他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雨水,
随后抬眼看向苏程玉,
註意到苏程玉眼中的不耐烦,
他轻笑一声:“这是义庄。”
“我的徒儿便就是死在这裏。”
苏程玉挑了挑眉头,
这事儿,他听老莫说过了。那个心智有问题的义仆人,因为一场火灾,死在了这裏。
“那个傻子......你要替他报仇?他是刘邕杀的?”苏程玉开口问道。
老莫点点头,却又很快就摇摇头,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道:“对,我要替他报仇,但是他不是刘邕杀的。”
“还有,我的徒儿不是傻子。”
“那不是你说的,他心智有损,”苏程玉的双眼紧紧盯着老莫,幽幽地道,“你要报仇,仇人不是刘邕,那么你引我们入府,是为了什么?”
老莫抬眸对上苏程玉的双眼,他一脸惊讶地道:“怎么会是我引你们入府,你们本就是要入府寻人的......”
“难道你们没有找到人?”
苏程玉并未言语,他註意到老莫似乎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沈着脸看向老莫,眼中的杀意越发浓郁。
老莫见状,呵呵笑了笑,面上的笑意在苏程玉冰冷的视线下慢慢地凝固住,他嘆了一口气,道:“你放心,刘邕这人,虽然脑子裏弯弯绕绕得多,但是不会滥杀无辜。所以沈公子他们还是安全的。”
苏程玉嗤笑一声,随后道:“不会滥杀无辜?这般说来,那济安堂裏死的人可真是要死不瞑目了。”
“说吧,有什么就说个清楚。我不是沈恪,没那么好的脾气,你若是再这么藏着掖着,我送你一程,就什么都别说了。”
老莫看了一眼苏程玉,倒是可以感觉得出来苏程玉这话确实不是开玩笑,他面上的笑意稍稍收敛,而后开口道:“我要杀一个人,可是人在刘府中。刘邕护着,我没法下手。”
“你们是龙鳞卫,这丰城的事,你们总是要查的,去了刘府,刘邕正好要应付你们......”
苏程玉看着老莫,脑中思绪纷转,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怀疑,随后道:“你让我们入府,便是为了引刘邕的註意力,而后对那个在刘府中的人下手?你又怎么肯定我们出不来?”
“不是啊,”老莫似乎是被苏程玉的话惊到,他摇摇头,道:“我只是算着你们入了府,刘邕那老小子定然是要多想的,到时候心思自然是放在你们身上,况且你们入了府,也就说明这府邸裏不是很安全了,我想刘邕总要将人换个地方安置。到时候我便就能动手了。”
苏程玉似乎是气急而笑了,他瞥了一眼老莫,视线掠过老莫异于常人的手指,意味深长地道:“你的功夫不差,想来要去这刘府杀个人不难,别把我们当傻子看。”
“刘邕,同你是什么关系?”苏程玉突然问了一句。
老莫也未曾想到与苏程玉交谈不过是这么一小会儿时间,竟然就让苏程玉察觉到他同刘邕之间的些许微妙关系。确实,他与刘邕本就认识。
也正是因为认识,故而,他才没法在刘府裏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