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知不知道你知道。
轻轻的叩门声传来,
李云曦心头一惊,她急忙起身,拉着沈恪往裏间的床榻上躲去。柔软的被衾盖过沈恪,
李云曦仔细地将沈恪藏在被衾裏,而后小声道:“维桢,
我现在去开门。”
言罢,她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乖巧被她藏在被衾裏的沈恪,随后就走向房门处,
拉开房门,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依兰。
只是此时的依兰同先前看起来,似乎是憔悴了不少,
便是面上的气色也显得暗淡了。李云曦微微一楞,随后开口问道:“依兰姑娘,怎么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还是说是福妞那儿出了什么事?”
李云曦并不知道依兰寻她有什么事,
当即就先想到了由徐姑姑照顾的福妞。
依兰听得这话,
她摇了摇头,道:“李姑娘不必担心,福妞没事,我来寻李姑娘......”
她皱了皱眉头,话语吞吐,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将接下来的话语说出。
李云曦看着依兰这般模样,不由得一怔。自从当初见到依兰姑娘开始,对方呈现出的都是一股清冷淡定的样子,
此时这种迟疑的姿态,
令李云曦觉得好奇。
“依兰姑娘,
有话你可以和我直说。”李云曦面上露出一抹笑,
唇角露出一对甜甜的梨涡,看起来异常甜美可人。
依兰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笑,她看着李云曦亮堂的双眸,而后便又沈寂了下来,垂下眼,轻声道:“李姑娘,我能进屋和你聊聊吗?”
李云曦微微一楞,她倒是想不到依兰竟然会想要进屋。只是这毕竟是刘府,大白日的对方想要和她聊聊天,倒也没什么问题。她若是拦着人,反而有些奇怪,好在刚刚是将人沈恪藏在床榻上,便是将人请进屋裏,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露馅。
“哦,好的,当然可以。”李云曦点点头,让开位置。
依兰随着李云曦步入屋子裏,屋子裏还带着浅淡的药味以及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这一抹血腥味儿很淡,大多被遮掩在了药味之下,只是她的嗅觉比较灵敏,故而才辨别出这么一缕腥气。
她轻皱了下眉头,很快又恢覆一片淡然,依兰并未进入裏屋,而是直接坐在外间的桌旁,等到李云曦坐下的时候,她伸手拉过李云曦的手腕,轻轻地搭脉诊治。
李云曦并未挣扎,而是任由对方诊脉。
依兰松开手,又小心地拉开李云曦手臂上的袖子,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而后开口道:“伤口处记得小心不要沾水,我给你的药,一日一涂便可以。脉息上倒也还好,只是你身子骨本来就娇弱,这段日子大抵是太过疲惫了,这大病初愈,现下还是虚了点,我再给你开点药。”
听着依兰的话,李云曦拧了下眉头,小声道:“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可以不用喝那么多药的。”
她实在是怕苦,这之前开的药,她没法,只能硬着头皮喝,现下身子好多了,哪裏还喝得下那一碗碗的苦药了。
依兰听着李云曦这般说,她缓缓一笑,李云曦眼中的想法很好猜,一眼便就能看出来,她温声安抚道:“放心,我给你开的温补的药,不会苦的。”
听到依兰直接说破她心中的惧意,李云曦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随后便就问道:“不知道依兰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依兰垂下眼,她看着桌面,双手交握在一起,而后才缓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只是想找你说说话。”
李云曦眨了眨眼,定定地看着依兰,她脑中思绪一转,若无其事地道:“依兰姑娘,可是担心这丰城的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