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牛奶
一下飞机,林言希就被早早等候的朱杏儿接走,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接到了瞿暮荒的吩咐。
朱杏儿再次清闲起来,挂着总裁助理的名头却不用在公司做事,只用听从瞿暮荒的安排。她的新任务便是照顾好林言希,他们相处这样久已经彼此信任。
随后,她眼睁睁看着瞿暮荒抱着一个人出来,大衣从头裹到脚,车子急切地滑出去。
林言希拽着朱杏儿,眼睛很懵懂挂着泪珠,“杏儿姐姐,我哥哥生病了,我害怕。”
原来是林且。
朱杏儿安慰他,“没事的,瞿少爷会让他健康的。”
林言希垂直眸子,眼睫毛上闪着泪珠。
朱杏儿想要让他开心就问,“国外好玩吗?”
林言希眨眨眼,“啊?”
“不好玩吗?”朱杏儿很疑惑,“他们的眼睛普遍都很漂亮,没看见吗?”
林言希摇摇头,“姐姐,你说什么啊?我听不太懂。”
朱杏儿耐心下来,“嗯,这几天你们不是出国了吗?现在这个时节,还可以去滑雪,没有试试吗?”
林言希眼泪干涸,涩涩的挂在脸上,“没有啊,我和哥哥一直在c市,我在那裏读书。”
“昨天晚上瞿哥哥来接我放学,然后哥哥生病了,我们就回来了。”他问,“我还要继续回去上学吗?我应该请假吧,哥哥生病了。”
朱杏儿皱着眉看,林言希不会说谎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瞿暮荒给林且打了一针抑制剂,撸起袖子时看见手臂上还未消散的针孔,早些时候的已经结痂,晚的还在发青。他拿酒精消毒然后打进去,冰凉的液体流进身体,林且终于有了点意识。
抬头是黑色的穹顶,外面是车水马龙,挡板升起来他感受到一个温柔的怀抱。
——是a市。
——是瞿暮荒。
林且轻微的抖了一下。
后来的印象还算清晰,林且被抱着一路进了御庭,放在柔软的床上。瞿暮荒撑着手臂压在他上方,凑近想要落下一个吻。
林且偏开头,那个吻落在了脸颊上,轻柔的。
沈木香又浓郁起来,林且丧失抵抗力,被控制着头接受疾风骤雨一样的吻,这次的类情热在三个小时以后散去。
林且浑身汗湿,泪蒙蒙的脑子还是不清醒,连呼吸声都不像自己的,大的恐怖,响彻耳畔。
在这难得的休息间隙,林且感受到身后的热源离开,他闭上眼想要休息。脖颈处却疼得他睡不着,伸手去碰,只摸到一个个凹凸的痕迹,手指上还沾了点血。
他把手缩回来,垂着眼即将睡着。忽然感受到一点凉意,他睁眼去看,手臂上的皮肤像被蚂蚁叮了一下,紧接着是熟悉的冰凉液体。
他控制不住的开始抖,一只手摸上他的眼皮,安抚一样蹭来蹭去。
瞿暮荒在取出针头的一剎那,手指滑过林且眼睫时,他倏然睁开眼。手指差点戳到他的眼角,瞿暮荒惊慌的去看。
对上林且的眼。
——恨。
瞿暮荒后来总梦见这一眼,每每心悸,好像要死去。
林且一直以来好像爱恨都浅淡,情感都淡漠,他的所有情绪都有所保留,永远不会完全展露。
可是,这一眼。
瞿暮荒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的恨,完全展露的恨。
他的眼睛还在泛红,甚至眼角还有泪水。可偏偏这一眼本该是脆弱惹人怜爱的眼,藏的是咬牙切齿的恨。
瞿暮荒突然手抖,完全藏不住脸色,低垂下眼,睫毛开始颤。手藏在身后,着急忙慌的拿着空掉的针管离开。
药效即将发作,本该是驯服林且的时刻。瞿暮荒却躲在没开灯的书房,蹲在柜前,银白色的箱子开着,裏面还剩下十六支。
冰柜冷淡的光扫过他的眉眼,还透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