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暮荒关上门再次走出房间,高昂着的头颅用永不弯折的脊背。
他再次像个完美的驯主,踏入那间缠绵无数次的房间。
“瞿暮荒是谁?”
他执着的问这一个问题。
林且恍恍惚惚,眼睛完全睁不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得不到回答,身上的人离开,信息素味道也散去。蚀骨的痒意再次席卷全身,林且咬着指头呜呜咽咽,眼角湿润却没有留下眼泪。
——不要看他的眼泪。
瞿暮荒冷眼旁观好一会才再次靠近问,“瞿暮荒是谁?”
“回答我!”
“是,是——”床上的人扭的不成样子,身上带着薄红和青红痕迹,他变白好多,实在太明显。
瞿暮荒还是不心软,信息素味道浓厚。
“是我的,我的,我的——alpha!!!”林且叫出声来,带着哭腔。
瞿暮荒好像终于心满意足,搂上前去,信息素铺天盖地,他咬上脖颈,不厌其烦的註入信息素。
林且睁着眼,“啊——!”濒死一样。
五个小时的药效过去,林且还在床上颤抖,一片狼藉。他睁着眼睛,盯着窗外一处枯叶,风萧萧,元旦已经过去。
瞿暮荒的学校开始放秋季假期,他把林且带出国,藏在那栋别墅裏。
漫山的枫林变成院子裏新长的草皮。
林言希再次回到熟悉的小学,哥哥成为屏幕裏才能见到的投影,旁边总是跟着瞿哥哥,他们隔着时差聊天。
聊他的朋友,聊他的话,还聊小越和餐馆老板。
这裏的冬天格外干燥寒冷,屋子裏开着暖气林且还是觉得冷,穿着厚厚的睡衣把自己裹在床上,好像才能不发抖。
窗子外面传来几声鸟叫声,楼下开门关门,拖鞋踏在地上往上走。林且闭着眼,死死地把自己埋在被子裏。
他已经许久没下床,吃喝都不再重要,感官开始迟钝唯独听觉和嗅觉好像被打了神奇的药。
卧室门被打开,沈香木从门口来,林且抖了一下咬紧唇瓣。
下一刻,门被关上,他呼出一口气。昏昏沈沈的闭着眼,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去,渐渐沈睡。
瞿暮荒烤了面包热好牛奶抬着往上走,眼神却有点像发呆。
打开门他摇醒林且,床头柜上放着热牛奶和面包,一室的暖香。
就是这一刻,林且却突然睁大眼,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扶在马桶前干呕,一声又一声,眼圈红了一大片。
瞿暮荒站在门口,手裏拿着杯子,看跪坐在那裏的人。浴室的灯昏黄,照的林且仿佛是一个幻影。
过了好一会,林且脱力一样垂下头,紧接着被瞿暮荒拉起来,非常轻柔的给他漱口,擦脸洗手然后抱到床上。
林且看见白色浓稠的牛奶,放在床头像个永远不会醒的白色噩梦,胃裏再次升腾起痛感。
他拼命摇头,瞿暮荒抱的很牢固,林且偏头开始干呕。细细弱弱的在他怀着颤抖,脚落到地上瞬间软下去,胃都要呕出来。
沈闷的,嘈杂的。
瞿暮荒呆楞楞的看着,想到一个可能性。心臟开始狂跳,喜悦冲昏大脑。
林且被送往医院,再次醒来时胃部的不适散去,旁边是红着眼的瞿暮荒。
看到他醒来,赶忙扶起人餵下温热的糖水,林且干燥的嗓子终于湿润。
“再休息一会,我们回家。”
瞿暮荒实在奇怪,语气平和,动作温柔。林且看了他两眼,他居然扯出一个笑来。
——好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