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瞿暮荒脑子一炸,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忙去看林且。结果林且脸上没什么不好的表情,还是笑嘻嘻的,“瞿老板来我们村,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怎么能收您的钱呢,菜钱村长都拿给我了。”
瞿暮荒收回了拿着钱的手,觉得怪怪的。
一路无言回了村子,瞿暮荒跟在拎着菜的林且后面。
他有点想道歉,却拉不下脸。
好在,忙忙碌碌一下午过去,吃了小排骨后,心情变好。瞿暮荒也就把那点尴尬忘得一干二凈。
过了几天,策划书也写好了。一行人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晚上就在村长家聚一顿。
林言希依旧坐在院子裏的桌子那裏画画,林且就在厨房忙前忙后。文敞去收拾行李,朱杏儿不知道去向。
可以回家,瞿暮荒忧郁的心情又变得明朗起来。他靠着椅子后背,仰头看被染红了的天空,呼吸间都是清新的自然味道。
过了一会,院子门推开,朱杏儿拎着一个购物袋进来。
几人都抬眼去看她,朱杏儿扬了扬手裏的购物袋,一角露出一个黑色包装来。瞿暮荒记忆力很好,是上次的那种巧克力。
“少爷,我要把零食分给这些小朋友了。”她让开身子,后面跟了几个小孩。
瞿暮荒坐正,点头,“当然,本来就是你的零食。”只是没想到还挺多。
小孩子聚在院子裏,林言希也不画画了看着朱杏儿分零食,他又拿到了那种黑色的糖。
看了眼厨房,林言希最后还是没吃,只吃了其它的零食。
这一幕,瞿暮荒看的真切。
晚饭时间,几个小孩被家长喊走,院子裏只剩下他们几人。林言希站起来往厨房去,把手裏的糖递给林且,“哥哥,吃糖。”
瞿暮荒走到门口就听见这句话。
原来是因为林且喜欢吃。
今天晚上是最丰盛的一顿,瞿暮荒吃得心满意足,文敞被村长带着喝了点酒。朱杏儿多愁善感地说,“居然就要走了。”
瞿暮荒一偏头就看见杵着下巴看林言希的林且,不知道为什么,夜色裏他格外温柔。
或许是气愤太好,想到吃不到林且的饭菜,瞿暮荒居然有点遗憾。
又想着这几天总算没在他面前说信息素味道,脱衣服勾引他的林且,瞿暮荒觉得是自己的冷言冷语打消了林且的念头。安心之余又觉得烦躁,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林且聘回家做饭。
纠结了一晚上,瞿暮荒最后放弃了。因为,林且只有点家常小菜的手艺,根本就比不上那些五星级大厨。
第二天,在一村人的相送下,三人上车。
瞿暮荒独自坐在后座,看见站在人群前面的林且和村长。林且眼睛依旧亮亮的,挥着手在跟朱杏儿道别,朱杏儿眼睑红红的,开出好远了才把手收回来,关上了车窗。
“这裏的人很不错。”
文敞点头,“嗯。”
瞿暮荒没有发表意见,靠着背椅闭着眼睛,一副很累的模样。
开了近三个小时,才进入a市中心车水马龙和高楼大厦一下子把瞿暮荒拉回到他的世界来,那一个五天就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瞿暮荒打开公寓门,跨过冰冷冷的装修,钻进了浴室。
洗好澡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梦裏听见有人在很温柔的喊“林言希”,又听见那人很紧张的喊“瞿老板”。
瞿暮荒烦躁的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