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有些惴惴不安的模样。
瞿暮荒冷嗤了一声,看见林且脸上的慌乱,然后点头,“当然。”
“去收拾东西,现在就跟我走。”
林且看了眼自己的地,踩着石砖头爬了上去。瞿暮荒则是转回了自己车边,就那样靠着远远看林且拿着锄头笨拙的走路姿势。
这一路上,吹了许久的冷风,已经把他一开始脑袋发热就决定的事情吹没了,却在中途许多次都没能掉头,直到看见地裏一道灰扑扑的身影时,瞿暮荒才有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他确实喜欢林且的厨艺,他就是喜欢他做的菜。但是,他和一个beta,还是一个五大三粗又蠢又黑的beta是不会发生什么的。
尽管他没谈过恋爱,审美可没问题。
林且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就拎着一个大袋子牵着林言希走了出来。
这次,林且抱着林言希坐在后面,瞿暮荒撇撇嘴倒是没说什么。
中途堵了会车,瞿暮荒就给文敞交代了房子的事情,讲到一半看着后视镜裏独自画画的林言希,又改口,“旁边最好有小学,离御庭近点就行。”
林且没听见,他专註地看自己弟弟,似乎对这样背井离乡到大城市打工的事情毫不在意。
晚上六点,车汇入a市,来来往往的车流,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吸引了林言希的註意力。他放下画纸,偏头去看外面的世界。
林且也跟着去看,瞿暮荒在后视镜裏看得清楚,他心裏又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来。
车一路开到岸应小区,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文敞早早地等在楼底下,看见从车裏出来的林且,惊讶得连表情都忘记掩饰。
还是林且先给他打招呼,“文老板。”
文敞笑了一下,“林哥,好久不见。”
就这样,林且在这座城市暂住下来,时不时被瞿暮荒喊去他的房子做饭。
开始第一个月,次数不多,只一个星期一次的样子。
第二个月就变成了一周三次。
他努力适应这个城市的节奏,还在瞿暮荒不知道的时候应聘了一家小餐馆,只做宵夜那段时间。
瞿暮荒知道这件事是在第三个月时,因为林且来晚了。
彼时,林且气喘吁吁地敲开瞿暮荒的公寓门,瞿暮荒就站在裏面阴晴不定地看着他,然后数落,“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这么近的距离,你就算是爬也该爬到了!!”
林且满头大汗站在门外道歉,“对,对不起。我来晚了,您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
瞿暮荒又看了他好一会才让开,擦肩而过时闻见了林且身上的油烟味。
他立刻停下脚步质问林且,“你从哪来的?”
林且有点犹豫讲,“小区裏。”
瞿暮荒又抱着手审视他,“家裏?你在家裏做饭,这个点?”
现在凌晨三点,确实不太可能。
林且觉得自己确实迟到了,应该道歉,可是该做的饭他一直做,也算是尽到了责任。自己在其余的时间赚点外快,应该没事就坦白了。
眼见着瞿暮荒脸色越来越阴沈,林且讲话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末了,瞿暮荒冷笑了一声,转身坐到了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林且在原地站了一会又觑了他的脸色,换了鞋进厨房做饭。
他知道瞿暮荒喜欢吃什么,看了看冰箱裏的菜迅速做了个三菜一汤。
端端正正放在了桌子上以后,喊瞿暮荒吃饭,摘下围裙准备走时就听见瞿暮荒讲,“你以后不用来了。”
林且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被解雇了。虽然不愿意,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好也不好给自己求情于是点点头,吶吶了一声,“好。”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屋子裏,瞿暮荒砸了筷子,盯着眼前的小排骨,死死咬着腮帮子,就像要吃人。
第二天,文敞不情不愿地来到岸应,委婉的表达了瞿暮荒的意思。
林且早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甚至已经看好了一家便宜旅馆,托文敞帮忙递了一封信以后就带着林言希离开。
文敞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门口,简直傻眼了。
他一直以为林且就是个最普通的beta,和村子裏的人一样心眼很大,淳朴善良,是个老实人。结果,林且善良也果断,说做就做说走就走,他似乎有自己的一套思维方式,就围绕着林言希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