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冉,”震惊之情再也无以覆加,双腿都有些发软,不禁想到上次他打碎玄关的画面。
心臟在胸腔欢快的活跃着,见他大布走进来,上前一步,拉着他冰凉有些颤抖的手,“你怎么来了?”
他却丝毫不看我,死死的盯着君牧袖一,浑身的怒气更盛了。我一急,抱住他的胳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今天,今天。”
“我知道,”他连声音也有些颤抖,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生气了?看他这样,俨然风雨欲来。
“容先生,还真是好久不见,贵客啊。”彼时的君牧袖一似全然清醒了,扬眉浅笑,眼眸中透着难得的冷漠,迎着容冉的目光。
霎时间,针尖对麦芒,空气中充斥着水火不容的气息。抓着容冉的手更紧了一些,生怕他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我是来接雏仙的。”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抬眼看他俊逸的侧脸,又往他身上蹭了蹭,希望他的怒意小一点。
小声说,“容冉,我们走吧。”
他却不理我,依旧与君牧袖一对视,靠,无视我,那干脆你和他好上得了。
说罢我扭身就走,却被容冉一把拖住。
这又哪出?
“容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君牧袖一审视着我,“你这样拽着她,她会很不爽。”
哎?怎么话题转移到我身上,欲哭无泪,我无辜啊。
容冉终于看了看我,力道放松了些,神色缓了缓,柔声道,“我们回家。”眼裏闪烁着一丝惊慌,像是怕着什么似地赶忙拉着我往外走。
我被他弄得一楞一楞的,却也不敢反驳。
“容先生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君牧袖一略带得意的声音响起,容冉的脚步顿然停住,握着我的手更紧了,抿着唇。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容冉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君牧袖一。
可是,又怎么可能???????
“与预定的日期越来越近了,我怕你忘了。”我转身看君牧袖一,他的目光在看向我时霎时柔和。
越来越糊涂,怎么今天他们两个人都这么怪。
“这栋房子,是我为我的未婚妻特意盖得,你觉得怎么样?”他不依不饶的说着,而容冉的手心竟然渗出了汗。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再也忍不了,总觉得这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然而又是什么,让容冉这么害怕,他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
“很好。”半响,容冉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没别的事的话,我带雏仙回家了。”说罢,又拉起我向前走去,再也没有停住脚步。
一直出了大门,上了车,暗夜裏,他的双眸沾染着雾气,不断地喘着粗气,手却丝毫不肯松开我。
我更着急了,忙抚上他的脸,“怎么了,别吓我好吗?”
他目光移到我身上,双眸裏盛满着焦灼与惊慌。冰凉的手覆上我的手,低声的叫着我,雏仙,雏仙。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脆弱的容冉。我的心都快揪在一起了。
“到底怎么了?”我近乎祈求的看着他,希望他能说出来,希望我能为他分担一点。
哪怕一点点也好。
他目光动容,如流水般看着我,倏尔靠近,俯身,特有的花草香气猛然袭来。
双唇蓦地被覆盖住两片冰凉,辗转反侧。他揽住我,舌尖探入口中,变成火热的纠缠,力度越来越大,我尽力的迎合着他,抱紧他,希望给他些安慰。
就这样与他相拥,就像拥住了全世界。
不知多久,他终于松开了我,我微微喘着气,靠在他的怀裏。
“我们回家,回家吧。”我低声说,在他脖颈间蹭了蹭。
“恩,回家。”他摸了摸我的头。我起身,与他相视一笑,他执起方向盘,车子缓缓驶进深深的夜色中。
我们很快就回了家,推开门,浓郁的饭香扑鼻而来,我有些诧异,怎么这么晚狐貍还要烧饭。
而这时狐貍披着围裙跑了出来,一脸喜庆的说,“回来啦!雏仙,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哦,”颠颠儿的朝我跑过来,一把接下我的包。
“什么事?”我一脸诧异。狐貍挑着眉毛刚要说,熟悉的声音霎时传来。
“雏仙?回来啦。”我震惊,循声望去,只见草若也穿着围裙笑瞇瞇的朝我走出来。
这,这。
我高兴地有点不知所措,颤抖的指着草若点点点。她笑的愈加灿烂。
我想也不想就扑上去抱住她,如获珍宝般。
“可以回来了是吗?”
“恩,”她点点头,“是容冉接我回来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容冉?
而这时,容冉正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上,脸色深沈,看了我们一眼。
“他怎么了,生气了吗?你们怎么这么晚回来?”草若目光追随着容冉,好奇的问。
“没,没有生气吧,”想起在车裏的那个吻,生气了,就不应该对我那个了吧。
狐貍这时起身,跟着容冉上了楼,俩人进了房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哎呀,汤好了。”草若一惊,忙向厨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