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说不行的男人,也是男人啊!
王大海连忙去拉旁边看起来非常愤怒的孙父——孙父是不信自己女儿能跟自己动手的,他有着十足的自信。打骂自家孩子,自家孩子不可还口不可还手,这是几千年来的规矩,尤其是女孩,连瞪眼都不被允许,所以金秋的这种反抗在孙父眼裏近乎于是应该死去,这是大逆不道,是该死的!
他顿时怒不可遏,恨不得马上就杀了金秋。
可惜,就在孙父操起桌上的裁纸刀冲向金秋的时候,金秋又是一个闪避,躲开了他,直接就让他冲向窗臺——
噔噔噔噔!
一连串踉跄,孙父抢了好几步,头就装在了玻璃窗户上,手裏的裁纸刀也杵在了窗户玻璃上,滋啦一声,刀刃割破了他的手,听他大声尖叫了一声,手上的血就哗啦地流了下来,真的是血淋淋的。
金秋翻了个白眼,拿起电话打了120。
不得不说,这可真的是寸劲儿,那裁纸刀本来就锋利,也不知道割伤了哪儿了,反正挺吓人的,所以金秋挂了120的电话之后也拨打了妖妖灵。
十分钟后,倒是妖妖灵先来了。
因为孙父拿刀捅人这事儿挺可怕的,王大海也怕担责任,就拦着孙母要撕扯金秋的行为,这也让警察进门有了工作的余地。
警察一进来就看见血了糊啦的孙父以及情绪激动的孙母,还有记者跟摄像,以及那个坐在一边被其他人一起骂的金秋。
这回金秋就任他们骂了,她坐在椅子上等着,直到警察进来,她这才开口:“是他要拿刀杀我,我一躲,他才收不住脚,把自己的手割了,所以报警的也是我,你们骂我的这些话要摸着良心问问自己的八辈祖宗!”
“我八辈祖宗不是你八辈祖宗!?”孙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就算你是我妈,他是我爸,但你们也没有杀我的权利,现在我是被害人!”金秋也提高了声音,“你要比嗓门大是不是?”她看向王大海,“你怎么说,记者先生?”
王大海一楞。
金秋微微一笑:“你这不是有摄像机吗?”
王大海尴尬地笑了下:“我……我后来没录……”
“你是没录还是不想给警察同志们看?”金秋倒是半点面子也不给,“看看,摄像机现在还闪着灯呢,还录着呢,你要是不给警察同志们看,那事儿就不太好看了啊……不过……”
警察也警惕地看向王大海。
金秋继续说:“你给不给看无所谓了,因为我在我这件办公室裏装了八个监控,全无死角。”她抬起手,在墻上指了指。
果然,八个监控,全无死角。
“还有走廊裏,我也装了监控。”金秋又指了指门外,“电梯裏也装了,不是监控,还有录音设备——你们说过的话我都给录下来了,所以如果警察同志有什么疑问,那我马上就调出来给各位看好了。”
“你——”王大海登时就哑口无言了。
他们当然在电梯裏口无遮拦的说了很多话。
不仅是在电梯裏,在走廊裏也是,说了那么多,无非是非要让金秋给他们养孩子,且王大海十分认同他们的观点之类云云。
这些话,平时说起来倒是好说,但是说给别人听的时候,那是真的难听极了。
毕竟,没有人想要二十好几岁了,正是人生开始的时候,忽然就必须负担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婴儿,并为此耽误自己的人生。
自私也好,自利也罢,古时郭巨埋儿,现在郭巨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