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带着花夏冲进山洞,回到最初的位置。花夏叫了几声林延明和水烟,都没人应。花夏刚停下来便听到山洞更深处传出来一声惨烈的叫声。
“在前面。”花夏快速地冲向山洞更深处。
安木见她很快消失在视线中,他刚要追上,便见花夏退着倒回来。再仔细去看时,黑暗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体,头顶到洞顶。安木上去一把拉过花夏,带着她退开很长一段距离。安木带着花夏刚落地,山洞两侧瞬间亮起灯火。
山洞中顿时明亮起来,而墻上早已没了之前看到的画。面前的巨人却有着可怖的样貌,他有三张脸,一个接一个排下来。但是,这巨人却只有一只手臂。他手中握着一个石块磨成了锥子,尖端满布血迹,一滴滴往下滴落。再往上看去,他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正在往外渗着血。
“刚才的声音是他的?”花夏站在安木身旁,小声道:“是延明大哥和水烟打的他?那延明大哥和水烟......”
那巨人还在一步步逼近,凶恶的样貌看不出真正表情。安木皱眉挥臂指尖凝气,挥剑出去。仙剑“噗”地一声插/进巨人最下面一张脸的眼睛中。
花夏看着眼前那个破开的眼睛,心中一阵惊惧,“他为何不躲也不挡?”
安木微动手腕,收回剑,巨人残毁的面目显得更为恐怖。他一直不出手,走到安木和花夏面前停下,声音粗哑:“杀了我,你们便过去。”
花夏看着他,只见他三张嘴都没有动,她又低声对安木道:“也不知道这山洞中都有些什么?我们进来找什么都不知道。”
巨人突然把手中的石锥猛地插进旁边的石壁上,山洞摇晃一阵。他盯着花夏道:“我是依这山中山石而生,没法出这山洞。活了这么几百年,一个活人都没见过。还有,我是死不掉的。”
花夏怯怯道:“为何跟我说这些?”
“我不想活你懂吗?”巨人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猩红,声音缓慢带着不稳定的疯意。他把石锥拔下来,又猛地插上去,导致山体不断晃动,“你们懂孤独是什么么?懂么?”说着,他突然把最上面的那张脸凑到花夏面前。
花夏短暂地呼吸困难,然后深吸口气镇定看着巨人,“若你想死,何不自己动手?”
巨人直起身子,一下子拔下石锥,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的肚子上,继而拔出。鲜血“噗”溅了安木和花夏满脸。
他把脸又凑到安木面前,猩红的眼睛睁大,眼角几乎要裂开,“死不了,你知道死不了的痛苦么?”
安木突然伸手使足全部法力,打在他脑门上。巨人表情僵住,直直向后倒去,“嘭”一下跌在地上。
花夏一把拉住安木,“他是个可怜人。”
“他明显已经疯了,不杀他我们便要在这裏浪费时间。”安木盯着地上的巨人,然后又转脸看向花夏。
“可是......”花夏犹豫道。
安木转过脸,凝神御剑。剑嗖飞入空中,对准巨人的心臟部分就要刺下去。剑尖离巨人身体一寸,一颗石子刚好飞到,弹开了剑。安木和花夏一齐抬头,只见林延明和水烟匆匆赶到,林延明道:“不能杀他。”
“为何?”安木皱眉。
“他是这座山的所有灵气存在之根本,若他死了,这山会随即消失。”林延明忙解释,“往裏走便是讲这个巨人来历的壁画,只是那画被一个人看去其中信息之后便会消失。”
“所以,这裏的壁画消失,也是......”花夏看看两侧的石头。
“那这个怪物怎么办?”安木看着林延明道。
“他只是唬唬人,并没有恶意,我们不管他便是。”
安木犹豫一会,才把剑收起,“再往前有什么?”
“是死穴,没有通道或其他出口。”水烟往前走一步。
突然,巨人躺在地上抛出手中的石锥。石锥嗖地飞上顶部,在顶上撞出一个极大的破洞。巨人站起来,“这裏所有的秘密,若不是有缘人,是无法看出的。你们上去吧,这山中并无鬼怪,只是,可别忘了外面将有的灾难。”
花夏等人谢过他,钻身进了上面的洞。上面是同样是一处空旷的山洞,裏面柔和地亮着足够照亮洞穴的灯。洞中除了中间放置的玉石棺材,别无其他。走近了,才看到那棺材是双人棺材,裏面精密地凿出两个人形。
花夏就这么盯着,心中一种说不明的感觉几乎冲体而出。她转头看向安木,安木也是神色不安。然后,两人跃进棺材,躺下。
“你们......”林延明刚出声,便看到安木和花夏两人的身体上开始泛出白光。继而,他袖中的三截箭也极度不安分起来,猛地钻出袖子,飞到空中,炸出一团雾气。
与此同时,一些东西好似也在瞬间在林延明的脑中炸开。他呆呆站在原地,脑中大量画面闪过。那大片下跪在天帝面前的是他的族人,天帝说:“你们世世代代都有一个使命便是找到人形玉坠的主人,尽职尽责保护。”
族人在人间繁衍,他看到前世自己和水烟的情孽,族人世代对人形玉的寻找。直到林天海死前留遗言,他和安木花夏来到这裏,画面戛然而止。
三截箭飞回他的袖中,他呆楞地抬目,看向玉棺中的安木和花夏。
而安木和花夏的思绪跟着两块玉飞离天帝的手,飞进人间,化作两个孩童。孩童长大后便是花夏和安木的模样。
赌场中,长成大人的安木盯着下面人群中的花夏。之后相识,所有熟悉的画面全部重现。他们,居然已经走了这么远,经历了这么多事。
安木和花夏本以为画面会停止在,他们进了山洞躺倒在玉棺中。可事情却延续了下去,两个人看到自己顺利出去。此后有一阵空白,再接着便是花夏满脸泪水给自己的玉餵血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