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车,林延铭带着花夏进了林家。林家宅第没有安家的大,却让花夏舒心不少。林延铭让下人收拾出一个房间,把花夏安排进去,又给花夏指了个丫鬟,叫初蕊。初蕊在房间桌子上端来好些饭菜,花夏楞楞看着这一切,吞了口口水看着林延铭道:“我不是来做丫鬟的么?”
“林家不缺你这个丫鬟,吃吧。”林延铭看着她的样子就莫名开心。
花夏等不及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吃起来。初蕊站在旁边也掩面轻笑起来,她哪裏见过这么豪放的女子。
吃饱饭,初蕊给她盛了一碗汤,花夏也仰头喝尽。花夏这才看到安木和初蕊都在笑着看她,自觉不好意思,脸蛋微红。林延铭看到她这样,笑得出了声,然后让初蕊把桌子收拾了。屋裏只剩下林延铭和花夏,花夏有意识地瞥了瞥屋子。屋子裏陈设简单,东西却都齐全,窗纱和被子帐幔都是淡淡的青色。
“我住这裏?”花夏犹疑问道。
“嗯,不喜欢?”林延铭道。
“怎么会,我哪裏住过这种屋子。只是,为何让我住这裏?我......感觉怪怪的。”
林延铭看了看房间,然后看着花夏道:“安心住这裏就行。”
花夏想了一会,道:“嗯......那我要做什么?是做点杂事,还是要服侍谁?”
“你什么都不用做,有什么事叫初蕊做就好。”
花夏还是不能适应现在的事情转变,有点呆呆楞楞。林延铭站起来,道:“天也不早了,洗洗早点睡。”说完,出了屋子。
初蕊这时进来,关上门,为花夏备好洗澡水,看着花夏道:“花夏小姐,我服侍您沐浴吧。”
花夏脸上一红,想自己从小到大贫贱惯了,怎么能适应如此生活。她吞吞吐吐道:“以后别叫我......什么小姐的,就叫花夏吧。洗澡......我可以自己来的。”说完,花夏不自然地干笑。
“这怎么行,我可是少爷指派来服侍您的。”初蕊道。
花夏转动眸子,正声道:“你要是不听我的,那我可要让少爷辞了你。”
初蕊看她并无玩笑之意,再者林家规矩也不严苛,便道:“那好,我先出去,您有事叫我。”
花夏松了口气道:“不用了,你快去睡吧,有什么事我自己应付得来。”
初蕊拗不过,只好回去。
花夏洗漱完毕,收拾好了一切,放下浅青帐幔,躺在床上。日子,似乎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按她说的,初蕊并不叫她小姐,只叫花夏。日子闷了,花夏便让初蕊教自己做女红。花夏聪慧得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的。几日的功夫,便可以独自绣些鸳鸯燕雀花草等。花夏学着新鲜的东西,倒不觉得生活无趣,却也数日不接触外界之事。每次林延铭回来,和她闲聊几句便回房去,也不说什么事。花夏的日子安逸非常,林延铭也觉得异常安心。
一日,花夏在房间裏翻箱倒柜。初蕊推门进来看到,疑惑出声道:“在找什么呢?”
花夏抬头,道:“想找点布料做个香包。家裏有香料么?”
初蕊想了想,摇头道:“家裏是没有这些东西的,要不我去集市买点回来,顺便买点布料。”
花夏眼睛一亮,欢喜道:“我好久没出去了,我们一起去。”
“我怕少爷责怪,您还是留在家裏吧。”初蕊道。
花夏看她推辞,急忙道:“他哪会管这么多,我们出去逛逛就回来,怕什么。走吧走吧。”花夏拉上初蕊不容分手地往外走,心裏暗暗道:“我想做的事,还不见得有几个人能拦得住。”
初蕊被花夏拉到集市,在一家布店裏挑了些布。然后在一个卖香料的摊位前驻足,花夏拿起一些香料放在鼻下闻闻,然后转头看着初蕊道:“我不懂,初蕊,你看看,挑点。”
初蕊细细挑起香料,突然街道锣鼓喧天,喇叭齐鸣。花夏好奇地转头看了一眼,然后问香料摊主道:“这是谁家嫁女儿,还是谁家娶媳妇?”
香料摊主道:“您不知道?这是安家嫁小姐,听说要嫁到城外去。”
花夏皱起眉,继续问道:“你说的是安玉雪?”
“安家还有第二个小姐不成?”
花夏放下手裏的香料,香料摊主继续道:“听说是推了林家很早定下的亲事,很快就找了人家。人都说是安家看不上林家,毕竟林家现在只剩了一个少爷,家业也不大。”
花夏眉头皱得死死的,想不清其中的原委。她抓上初蕊的手腕,急道:“我们现在去药肆。”
初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花夏拉走。一路疾走到药肆,初蕊微喘。花夏进了门,绕过屏风,看到林延铭正拿着戥子称量药材。她走过去,手拍在柜臺上,盯着林延铭。林延铭抬头,看到是花夏,只道:“你怎么来了?”
花夏急道:“安玉雪今天出嫁你知道吗?”
林延铭把称量好的药包好,放在一旁,不紧不慢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