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夏看蓝鸢轻松解决了一切,心裏轻松口气,拿着发丝走过去。走到蓝鸢三步之外,脚下的石板突然松动起来。花夏道:“怎么回事?”话音刚落,石板猛地翻翘起来,下面露出一个大坑。花夏滑下石板,掉落下去。
蓝鸢情急拉住花夏的手,跟着花夏掉落而下。下落途中,她猛地推了花夏一掌,花夏大力摔向一边,撞在石壁上。花夏滑落到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她看到蓝鸢在眼前身体翻滚,最后躺在自己面前。花夏撑起身子爬到蓝鸢身边,抬起手裏的发丝,看到眼前密密立着半人高的银色兵器,发出森森阴冷的光芒,心裏一冷。
花夏意识到刚才蓝鸢是为了救她,而她自己是在兵器顶端滚落而下的。蓝鸢微摇晃地站起身子,哑声道:“我们得上去。”
花夏也站起身子,身上疼得厉害,却只能咬牙忍住。她抬头往上看了看,有模糊的洞口边缘。花夏为难道:“可我轻功不行,刚才就是因为我才掉下来的。你......你还好么?”
蓝鸢背部和手臂衣服有密密裂痕,说没事是假的,却也无大碍。她不说话,抬头跃身而起,飞了上去。花夏还在呆楞,一缕银发从上面垂落而下,缠上花夏的身子。银发收紧,花夏被飞速地拉上地面。
“你确定我能带你出去么?”花夏心裏终于静下来,问道。
蓝鸢一楞,然后认真道:“我只知道一般人进不来这裏,我也出不去。既然你进来了,我总得要试试。如果要永远被关在这裏,我宁愿在出去的途中......”蓝鸢顿住,没把最坏的结果说出口。花夏嘆了口气,因为她只能选择出去,否则就只能死。她抿抿唇道:“我们走吧。”
刚走了几步,花夏感觉身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背后顿时升起一阵寒意。花夏转身,发丝的亮光裏什么都没有。她转身又跟上蓝鸢,走了几步后,肩膀又被拍了一下。花夏本能地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心裏紧张到要崩溃,却死咬牙不出声。
突然,蓝鸢停下来转身,眼神凛冽地看向花夏。花夏更加害怕起来,停住脚步不动。蓝鸢动作极快地伸手到花夏肩窝处,花夏紧张到极点。看蓝鸢没有碰到自己,她一瞬间松了气,整个人差点瘫坐下去。蓝鸢把手缩回来,一只枯手被她抓在手裏。花夏心裏一阵恶心,然后皱紧眉压下呕吐感。
蓝鸢看着手裏的枯手,冷声道:“你应该知道我稍稍用力你便会碎成粉末,说吧,怎样才能安全出去?”
“这您可真为难我了。”声音从那只枯手身上发出来。
蓝鸢紧了紧手指,枯手被捏得吱吱作响。枯手艰难挤出声音道:“别激动,我带你到出口便是。”
蓝鸢的手松了松,枯手干咳几声道:“先敲三下石壁,再敲两下,便可出去。”
蓝鸢沈默一会,抬手敲了石壁,敲完后毫无异相。花夏终于镇定,出声道:“它的话信得过么?”
蓝鸢吧手伸向石壁,手一点点隐进去,她看着花夏道:“可以进去。”
花夏一把拉住她,犹疑道:“谁知道那边在等着我们的是什么,小心点。”
蓝鸢点头,走进石壁,花夏跟在后面。跨过石壁,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突然,洞裏倏地亮起四盏油灯,花夏被吓了一跳,更加警惕起来。蓝鸢手裏的枯手开始不安分地剧烈震动,蓝鸢使足力气握紧,却压不过枯手上的力道。枯手猛地挣开了蓝鸢的手,嗖的飞起,粘住一具白骨的臂端。
白骨挂在洞顶中心,垂着头,大而深的眼窝裏泛着幽幽的绿光,诡异至极。花夏握紧手指,手心渗出汗,她现在算是真的撞鬼了。她屏住呼吸,刚要小声开口问蓝鸢要怎么办,那白骨倏地离开了洞顶,贴到她面前,幽绿的眼睛就在她眼前。花夏被吓得几乎灵魂抽离,怔在原地,丝毫不敢动。
一缕银发锋利飞过来,缠上白骨的脖子。白发拉紧,绷直,那白骨却丝毫未动。花夏看到那白骨慢慢张开了嘴,她紧张到了极点,心裏却清醒几分,猛地把自己的脑门磕在白骨的脑门上。白骨一震,往后退开。花夏顺势一个侧身出腿,一脚踹上白骨的盆骨部位。白骨一直后退,撞在石壁上,骨骼散动。
“哪来这么大力气?”蓝鸢满脸呆楞道。
白骨突然又挺腰而起,向蓝鸢快速飞去。花夏大声道:“小心啊。”
蓝鸢敏捷地闪身躲开,白骨身子错过去,置后的手掐上了蓝鸢的脖子。蓝鸢闪身顺势抬腿照准白骨的脊背大力压下去,白骨却轻松躲开,贴上蓝鸢的背,双手掐住蓝鸢的脖子。蓝鸢感觉到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呼吸变得困难。
花夏在一旁微微慌乱起来,那白骨从蓝鸢肩上伸过头来,脸对上蓝鸢的脸,和刚才对着花夏一样。蓝鸢的脸已经变得煞白,花夏顾不上了,猛地扑过去,压倒了蓝鸢和白骨。白骨手还抓着蓝鸢的脖子,脸却和花夏正对。花夏突然觉得灵魂外溢,一切都虚起来,在眼前晃动。原来那个白骨正在吸食花夏的精元。
花夏死挤出一丝意识,伸手插进那两只幽亮的绿色眼窝。身下的白骨停止了吸食精元,猛烈震动起来。花夏的手陷在白骨的眼窝裏拿不出来,最后那两团绿光顺着花夏的手臂,流进花夏的心脉。绿光消失,白骨瞬间散成一团。
蓝鸢躺着,大口呼气吸气,花夏昏过去,头埋进蓝鸢的肩窝。蓝鸢恢覆过来,扶着花夏和自己一起坐起来。花夏闭着眼睛,脸绿得吓人,浑身瘫软。蓝鸢摇摇她,看她丝毫没有意识,便伸手到她的鼻下,发现她还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