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夏沈睡很久,醒来已是次日晌午。她躺在床上,感觉浑身的骨头犹如要尽数散开一般,疼得厉害,只坐不起来。她看了看房间,发现是自己之前在林家住的房间。
“初蕊。”花夏试探地叫了一声,心裏想着初蕊或许是在的。
刚叫完,初蕊便推了门进来,满脸都是激动的神色。她颤着声音道:“你终于醒了,赶紧起来洗洗,再吃点东西。”
花夏这才发觉自己确是饿得紧,继而尴尬道:“我浑身酸疼,起不来,你扶我一下。”
初蕊立马扶花夏坐起,花夏把腿移下床,穿上鞋,轻吐一口气。初蕊扶着花夏到浴桶边,就要出去。花夏叫住她,犹疑道:“我现在......”
初蕊楞了一下,会意,不好意思笑道:“弄得习惯了。”
初蕊帮花夏细细洗着身子,倒不尴尬,低声道:“您还好,身上伤倒不多,那个女子可就没这么好了。”
“那个女子?”花夏重覆一遍,想起自己之前在外面的一切遭遇,于是道:“是那个银发女子?她现在如何?”
“是。她身上有多处割伤,呼吸倒是平静,却没有脉搏。少爷也无从下手,只说,等着看她能不能醒过来。”初蕊把知道的简单说了。
花夏道:“我们待会去看看她。”
“嗯,好。”
洗完身子,换上干凈的衣服,初蕊帮花夏梳了简单的发髻,便给她弄来很多吃的。花夏看到食物,两只眼睛放出精光,狼吞虎咽吃起来。初蕊吃吃笑起来道:“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这样的。”
花夏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又在嘴裏塞了好些饭。一会之后,残羹满桌,花夏满脸都是满足的表情。初蕊收了桌子,又简单收拾了下屋子。
又休息了一会,花夏道:“我们去看看她吧。”
“嗯,那个女子可有名字?”初蕊问道。
花夏想了片刻,道:“叫蓝鸢。”说着走出房间。
初蕊跟着她出去,在旁边犹疑一会道:“她是人么?”
花夏摇头,顿顿道:“想来不是。”
初蕊听了却没有怕的意思,只道:“她长得可真漂亮。”
“声音也好听极了。”花夏补充道。
“会不会是哪路仙人?”初蕊兴致大起。
花夏楞楞眨眼,仙人?她一直觉得蓝鸢可能是鬼是妖什么的,倒没想过是仙人。
初蕊继续道:“嗯......也可能是哪支神族中的一员。”
“为什么你不觉得她是妖呢?”花夏道:“我刚见到她时那一身白毛和发光的绿光,可把我吓坏了。”
初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道:“她样貌那么清新,会是妖么?”
“妖是什么样都能变的。”花夏故意放沈声音,吓初蕊。
初蕊身子一颤,还想说什么,发现已经到了蓝鸢的房门前。花夏推门进去,初蕊怯怯地跟在身后。蓝鸢安静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均匀。花夏转头看着初蕊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初蕊摇头。
花夏走到蓝鸢床边,坐在床沿上看着蓝鸢。她嘆了口气,心想她醒了便让她回去她的家乡。花夏站起来,要离开。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生硬地抓上她的手腕。蓝鸢猛地直直坐起来,僵尸一般,动作却凌厉至极。她拉回花夏,花夏脚下不稳,摔躺在床上。蓝鸢的另一只手抬起,使足法力在拳心,照准花夏的脑袋就砸下去。花夏被吓得睁大眼睛,蓝鸢的手在快碰到她的脑袋时猛地停住了。
花夏松了口气,利索地掰开她的手,离开床,站到一边。蓝鸢却双手颤抖着抱向脑袋,最后抱住脑袋,表情痛苦不已。花夏不敢接近她,初蕊早被吓呆在一旁。花夏吞吐道:“蓝......蓝鸢,你怎么了?”
“为什么我的脑子裏一片空白,白光,到处都是白光。”蓝鸢自言自语般道。
花夏强迫自己沈下心,慢慢靠近床,一边对初蕊道:“初蕊,去找少爷回来。”
初蕊回过神,跑出门,一会又回来,道:“你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就回来。”
“嗯,快去。”花夏说完,初蕊跑出门去。
花夏慢慢靠近蓝鸢,轻声道:“蓝鸢。”
蓝鸢并不理会,表情显得越发痛苦。突然,她放下手,转身抓住花夏。花夏被吓得怔住,蓝鸢急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我脑子裏什么都没有?”
花夏皱眉,心裏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便琢磨道:“她在洞裏都好好的,难道是出洞时又发生了什么情况?”
她尝试稳定蓝鸢的情绪,“你别急,先静下来,慢慢适应,也许是刚醒来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