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鸢看着花夏的眼神,慢慢变得镇静,但只要去想什么脑子便会炸开一片白光。她安静良久,突然一声大叫一声,浑身散发出猛烈的力道。花夏被震得飞出去,摔趴在地上,嘴裏吐出一口鲜血。
此时,初蕊跟在林延铭后面赶到。林延铭急忙过来扶起花夏,花夏只觉一吸气,五臟六腑都在痛。她哑声道:“你去看看她。”
林延铭不理会花夏,手按上她的脉搏,一把抱起她出了屋子。初蕊跟着出去,留下蓝鸢一人在屋裏。只那一震,花夏受伤不轻,迷迷糊糊又昏过去。林延铭去药肆拿了药,亲自把药煎上,初蕊一直守在花夏床边,满脸焦急道:“这是怎么回事嘛,一时一刻的安生都没有。”
林延铭餵花夏喝了药,放她躺下,看着初蕊道:“好好看好夏小姐。”
初蕊点头。
林延铭赶去蓝鸢的屋子,屋裏一片凌乱,只是不见蓝鸢。
而蓝鸢已经出了林家,披散着一头银发,闲逛在集市上,引来众多路人侧目。集市上的人都远远避开她,窃窃讨论起这个妖怪。蓝鸢走到集市尽头,一群强壮的农家汉子拿着些农具排成一排,和她对立。
蓝鸢站立,不明所以。突然其中一个汉子大声道:“来安城决不允许妖怪的存在,打死她。”众人跟着一起哄叫起来。
蓝鸢呆楞看着一群人向自己冲过来,每人都满脸正气的样子。脑袋再怎么昏沈,还是知道来者不善的。她抬起手,除掉这些挡路的人不过就是一抬手一运力的事情。此时,一个突然男子挡住了她前面,同时很是自然地把她抬起的手压下去。面前人都猛地停下来,挤推中有几个倒地。众人怯怯看着男子,不敢轻举妄动。
男子道:“她是我的人,容不得你们动她,赶紧散了去。”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领头的粗壮男子道:“我们岂能容忍这妖怪留在来安城?”
男子冷声道:“谁说过她是妖怪?你们岂非连生了怪病之人都不容?”
领头男子还想说什么,只见身后之人个个散去,有的道:“安家的人,是妖怪谁又敢碰?只希望别给来安城找来祸事才好。”领头男子也只有悻悻走开。
面前的男子转过身,是安木。蓝鸢瞇起眼,看着安木的脸庞,心裏有一块地方慢慢裂开一道缝隙,奇怪的感觉。她突然满脸笑意道:“是你。”
“是我。”安木道。
蓝鸢道:“是你救我出来的,你是我的恩人。”
“恩人算不上,我只是去救那个女人的。”安木道。
“那个女人?”蓝鸢疑惑出声。
“嗯,木花夏。”
蓝鸢听到木花夏,脸色瞬间煞白,带有痛苦之色,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安木看出她的不对劲,看了她一会道:“怎么,你不是在林家?怎会独自跑来这裏?”
蓝鸢抬起头,恢覆一点镇静,道:“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木微瞇了下眼睛,疑惑道:“记不得木花夏?记得我?”
蓝鸢楞住,对,她是记得安木的。她记得安木是自己最后的印象,除了他的脸,别的记忆全无所踪。她冲安木点头,动作很慢。
“找个地方慢慢说来。”安木说着绕过蓝鸢,蓝鸢转身跟在他身后。
安木带蓝鸢去到一家茶楼,点了茶水,和蓝鸢相对而坐。安木倒了杯茶放到蓝鸢面前,淡淡道:“你忘了一切?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蓝鸢。”这是瞬间跳进她脑袋裏的名字,也便脱口而出了。
“家在哪可还记得?”安木继续问道。
蓝鸢想了片刻,脑子裏空白一片,便只诚实摇了摇头。
安木端起茶杯,仰脖喝下茶水,看着蓝鸢道:“既然如此,帮我件事可好?”
蓝鸢只认识这一人,哪有半点犹豫的心思,便立刻道:“你说便好。”
“我想着,总之你没了去处,也亲人无旧识。我让你跟着木花夏,保护她,可好?”安木不看蓝鸢,淡淡说完。
“木花夏?”蓝鸢小声道,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语气极弱地问出口道:“她是你的什么人?”
安木道:“总之是我的人,让你做的也不是坏事。你不是平常人,这点事对你来说怕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蓝鸢沈默片刻,无意般出声道:“她是你的心上人。”
安木眉头一皱,不出声。蓝鸢便接着道:“她便交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