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回到安府,连夜叫来大夫诊治安玉雪。黎雅已经自行醒了,也守在安玉雪身边。安玉雪面色极差,大夫把了脉,却说无病,脉息正常。
安木现已见惯了诡异的事情,不再紧张,却也不代表他不担心安玉雪。他怕的不过是那病再染到安玉雪身上,现在荀草之实不知是否有用,若是真得了那病,怕是死路一条。至于安玉雪为什么会死而覆生,想也是这个病的作用。
几个大夫看过,全都无得病结论,安木心裏便更没底起来。他让黎雅回去睡了,并嘱咐她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尤其不能让安老爷和安夫人知道。黎雅应了,回了自己房中。
安木想着,篮鸢尚且还看不出病况,只得再遍访名医看看。
一边,花夏、蓝鸢和林延明出了荒野,让车夫自己回了,三人一路慢走。
蓝鸢想起之前的事,忧心忡忡道:“刚才,安玉雪未死,而是当即伤口痊愈覆原了。”
花夏和林延明互看了一眼,花夏道:“是......”
“怕只怕她也染了病,现在不会死于身体之伤,却会死于病发。且我们不知,她是不是也会变得如李家少爷一般,还是更为凶猛。”蓝鸢解释道。
花夏攥紧了手指,“荀草之实也不见了,若是那病,可如何是好?”
三人皆无话,随后花夏又道:“荀草之实为何突然消失了?我记得当时李家少爷并未把它吞入肚中。”
“当时我们註意力都在李少爷身上,没人註意荀草之实。虽说不知那荀草之实是否有用,但也只有这一个法子可试了。”蓝鸢摇头。
三人一路走到街道上,却为去哪犯起了难。林家想是回不去了,回去看到自己的住宅在眼前变成废墟,林延明也不愿意,倒不如留个好的回忆。良久,花夏想起自己还留着之前安木安排给自己住的小宅子的钥匙,于是和林延明、蓝鸢回了那裏。
夜过半,渐至凌晨。林延明无法睡去,心裏一直琢磨着林天海留下的话。林家的使命会是什么?为何要他保护花夏?反覆想了一夜,也没想出头绪,没线索可循。
一声鸡鸣入耳,林延明翻身起来,出了屋发现花夏和蓝鸢早已起了。清晨空气清新,透凉直到心底。
三人忙活了早饭,在饭桌上,花夏轻声道:“我们要去看看安玉雪么?”她主要是在问林延明,因为蓝鸢和安玉雪根本不熟。
林延明沈默良久,他不知道自己该拿怎样的一种心态去安家。最后应声道:“等蓝鸢养好身子,恢覆了法力再说吧。现在我们去了也于事无补,或许还会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花夏不再追问,点了头。
避开其他一切事端,三人过起了凡尘俗世中最普通的日子。煮饭、打猎、采购,无事闲聊,却也是一番有滋有味的生活。花夏偶尔想起安木,也想着去找找他,看看安玉雪。他不粘着自己了,竟有那么些不习惯。最后,却都是念头如云消散。
而蓝鸢的头发也慢慢变回了本色,炫目的银白。
一日,三人在河边抓了些鱼回住处。走到院门前发现门锁打开,花夏心中随即想道:“他来了?”
花夏推门进去,漫步走去自己的房间,在门口看到安木如同以前一样坐在桌边。花夏心中莫名地有点酸意,想落泪,却还是忍住了。她踏步进去,语气轻松道:“你怎么来了?”
安木看了她片刻,“看来日子过得不错,我不来找你,就不知道去看看我么?”
花夏瞬间语塞,却还是一贯地回嘴不让道:“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去看你?对了,安玉雪如何了?”
“玉雪很不乐观,我便是为这事来的。”安木话一出口,花夏心裏便暗暗出声:“原来是有事才来的。”安木只继续道:“蓝鸢在哪?还有荀草之实。这一阵子我找了各地大夫,使了各种法子,全都无用。只有荀草之实可试了,尽管李家少爷有可能是因为荀草之实才成那样。”
蓝鸢和林延明刚好跟上来,蓝鸢已无不愿面对花夏和安木两人同在的心理,她出声:“我跟你去看看。只是......”
“只是什么?”安木预感不好。
“荀草之实丢了。”花夏声音很小。
安木一怔,看了看蓝鸢又看了看花夏,“知道去哪了么?”
“如果知道,我们便去找回来了,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找到。”林延明道。
安木沈默片刻,心中微急,却知急是没用的。他看向蓝鸢,“拜托你先跟我走一趟。”
蓝鸢毫不迟疑地点头。
四人去到门外,花夏站立,“你们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