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夏最近睡眠总是很浅,一点动静便会惊醒。
夜间的凉气很重,外面时常有风,吹着房门轻微地动。忽听得房门又动了一下,花夏猛地惊醒,然后她便感觉有东西又钻进了屋子。那东西还是在梁上看她,盯得很死。
“肯定不是我的错觉,一定是什么东西进来了。”花夏在心裏想着。
花夏几乎是暴躁了,她抓起头下的枕头,大力丢向房梁方向。枕头撞上去,又掉了下来。
篮鸢被她惊醒,坐起来,紧张地问:“怎么了?”
“我感觉有东西在房梁上,昨晚从安家回来后,晚上睡觉便有这种感觉。那东西是从门缝间进来的。”花夏把声音压得很低,不住颤抖。
篮鸢起身点了油灯,屋裏亮起来,梁上却是什么都没有。篮鸢拿着油灯又在屋中四处看了看,没有奇怪的东西。
“是不是你想太多了?之前见的怪东西多了。”篮鸢走回来,放下灯油,坐到床边看着花夏。
花夏摇头,只觉刚才绷紧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也许是吧,想太多,自己吓自己。”
篮鸢抚着花夏的背,去吹了灯,和花夏躺下。花夏心静下来,慢慢也便睡着了。篮鸢看着她睡熟的脸,又看了看房顶上的房梁部位。
荀草的事一直没有进展,林延明还是每天去安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每日去见证一下一个人在接近死亡,他看着安玉雪就满心难受。
而花夏疑心越来越重,整晚整晚地睡不着。篮鸢为了让她宽心,决定自己也不睡,陪她等着那个东西再来。弄清楚到底是花夏在自己吓自己,还是真的每晚都会有一个东西出现,夜夜伏在房梁上盯着花夏。
花夏和篮鸢躺在床上,不睡去,也不讲话。花夏心裏异常紧张,焦急地等着那个东西的出现。篮鸢倒是平静,毕竟她之前都没感觉到。
夜色越来越重,那东西还是没出现。花夏更加焦急,而篮鸢瞇瞇着眼睛,已经很困了。就在篮鸢要睡去的一刻,花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猛地惊醒过来。
“它来了,就在房梁上。”花夏压低了声音,生怕吓跑了它。
篮鸢也觉梁上有人,但在这黑夜中又看不到。她也压着声音,道:“它每晚都来,也没做什么,它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花夏说完,忽的看到梁上亮起了一对白光惨惨的眼睛。那眼睛还是一直死死盯着花夏,花夏此时喉咙发紧。
她一下子压住呼吸,抓着篮鸢的手不自居紧了几分。篮鸢也看到这一幕,心想,原来真的每晚都有东西。只是,不知道这是何处来的何种怪物。
花夏想起身,篮鸢一把压住她,让她动弹不得。篮鸢此时把声音压得越发低,几乎是趴到了花夏耳边:“不急,看它到底想干嘛。抓住了,它未必会说来意,死了便更是不知原因了。”
花夏松了腰上的劲道,安分躺在床上。篮鸢便和她一起闭上眼睛,装睡。
装到最后,两人都睡着,直到天明。起床之时,梁上那东西已经走了。
花夏倍加懊恼不安起来,这段时间,她被这东西折磨得几乎是精疲力竭了。篮鸢宽慰她,让她耐下性子,弄出这个东西的来历和目的。花夏只得忍下来。
那个东西还是日日都来,伏在房梁上,睁着一对亮着惨白光色的眼睛盯着花夏。只是,她一直这么盯着,也没有别的行动。花夏和篮鸢只能看到这一对发亮森然的眼睛,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因林延明心中有别的事要去烦忧,所以,两人并未把这事告诉他。
又一日傍晚。
“今晚我一定要抓了它。”花夏的耐心已然耗尽。
篮鸢也是疑心重重,“为何那东西一直伏在梁上,不做任何其他的事情?它既是来了,就是有目的的,难道……在怕什么不成?”
花夏怔怔看着篮鸢,在怕什么?这裏出了篮鸢值得怕而外,还有别的么?
“我想……它是在怕你。”花夏楞楞出声。
篮鸢也看着花夏,接下来便是两人想法一致了。
花夏比划着,“今晚我独自睡,委屈你在外一夜,或者去到厨房也好。在我拉床头铃铛的时候,你再进来。若是那东西是为我而来,惧怕的是你,它定会出手。若是它为你而来,忌惮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它便会去找你。你在外面弄出大点的动静,我自会出来。”
篮鸢一个劲地点头,想着这样定能引那东西的出手。
两人定好计划,等待着夜幕降临。
篮鸢按计划埋伏在了屋外,花夏躺在床上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