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安木来了花夏这裏。花夏早等得急躁不已,他没等安木进屋就跑出来。
“昨晚安玉雪来我这儿了,说老爷和夫人答应我们成亲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花夏急急道。
安木却是不紧不慢的,拉她进了屋,“进去了说。”
两人坐到桌边,相对而坐,花夏睁大了眼睛等他说话。良久,安木才吐出一句:“这么急?那我去跟爹说说定个早些的日子。”
花夏有些气结,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急的不是这个。为何老爷夫人会同意?果真是安玉雪提的?”
“至于爹娘为何会同意,估计是他们看到了你的好处。这件事情也确实是玉雪提的没错,有何问题?”安木觉得事情到了今天这样,着实不易,最紧要的是之后都不能出什么差错。
花夏心思并不在婚事上,而是一直琢磨这桩婚事来得太突然了。她看着他,说:“且先不管老爷夫人。安玉雪一直是想要黎雅做她嫂子的,你不是不知,她为何如此突然提这件事情?黎雅呢?知道此事后是何反应?”
这些问题,安木都想过。但是事情既已发展到这个地步,一直是自己想要的样子,自己为何要去阻止?他需要考虑的,便是除了婚事正常进行而外,绝不让别的事情发生。
安木道:“你相信我,一切都会顺利结束。”
“我不是要事情顺利结束,我想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花夏有些急。
自从他们找荀草之实回来后,安府一切都变得诡异,完全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安老爷安夫人的性子变了,温和亲切。安玉雪没了骄横,黎雅却变得时常怪异刻薄。
花夏继续道:“难道你没觉得府裏的人都变得不像以前了么?”
安木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但他也知道,事情不会那么轻易水落石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安木突然伸手握住了花夏放在桌上的手,“别的事以后再说可以么?”
花夏一楞,自知现在说再说都是无用之词,她微嘆了口气,道:“是我想太多了。”
“但是,我真的要嫁给你?”花夏猛地想到这个问题。
安木挑眉看她,“怎么,这个时候你还想着逃跑。”
花夏面上有了窘色,这事来得可真是突然。但是,她心中知道,一定有人不会让她和安木成功成亲。
送走安木,花夏拉着篮鸢到院中桌边闲坐。等着未知的坏事情发生,是极为焦心的。花夏最怕这样的时段,她的耐心少,经不得拖。每每烦躁之时,还好都有篮鸢在旁劝着。
蓝鸢又是花了一些时间,顺了顺花夏的情绪。
“你等的人来了。”篮鸢并未抬头,突然缓声道。
花夏却是抬头看向院门,黎雅正走了进来。花夏楞住,竟忘了起身迎人。倒是篮鸢站起来,带黎雅坐到桌边。
花夏尽力压了压心中的情绪,用平常的语气客气道:“雅小姐是不常到我这来的,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黎雅浑身散发着柔弱怜人的气息,却是看着花夏的眼睛,慢慢道:“我也常想过来,只是每次都怕看到不该看的,徒惹神伤,所以,也便不来了。”
花夏脸上烧红,分外尴尬,不知如何回应是好。
篮鸢此时却看着黎雅,眼睛亮晶晶的,“雅小姐,你来必是有事要说的。现在只有我们三人在,不如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怎么讲?”黎雅倒是悠悠地移了目光。
篮鸢只是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仗着安木和林延明的信任和偏袒才敢诸多生事的不是么?你是不是黎雅本人?此前,日日在我和花夏房中出现的,可是也你?”
黎雅倒是没有慌乱,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慢声道:“是又如何?从我来到安家开始,安木日日念叨你,没事便去找你。我杀你,不应该么?还有,安木生命中不会出现第二个黎雅,黎雅只有一个。”说着,黎雅把目光转向了花夏。
花夏看到黎雅露出如此嘴脸,倒也安心了,便想着套话,问:“那我就不懂了,你和安玉雪一向要好,如何会让她向老爷妇人提我和安木的婚事?”
花夏说到这,便看到黎雅眼中烧起了怒火,桌上上的手紧攥,指节发白。接着,“啪”的一声,她突然拍桌子站了起来。
黎雅似是把自己温弱嗓音凝成了冰,冷冽道:“太过自作聪明不好。这件事,我迟早要找安玉雪算清楚。还有,虽然舅舅舅母答应了你和安木的婚事,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有我在,你们成不了。”
黎雅来此的也便是为了说这些话,说完,她转身走去院门,步子还是慢的。在她要走到院门的时候,花夏高着声音道:“别太自信安木和延明大哥对你的信任,你要好生演着,别太早露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