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雅眼睛一瞇,安玉雪自从食了她的血病好后,就处处与她作对。“怎么?你要去告诉你哥还是去告诉你延明大哥,让他们阻止我?”黎雅心知已经不用再在安玉雪面前装了。
“哈哈......”安玉雪轻笑出声,声音裏带着冷气,“我为何要去告诉?我倒是巴不得你杀了她,只是,怕你没那个本事。”
黎雅看着她,眉头皱了又松,她实在觉得眼前的安玉雪陌生至极,“那你为何要让舅舅舅母答应她和安木的婚事?”
“你可以让她来安府,为何我不能提议这个?你不觉得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件很美的事么?”安玉雪盯着她,眸子亮亮的。
说完,安玉雪转身进了宅子。黎雅看着她的背影,实在觉得眼前的安玉雪陌生得很。以前,她不会话中有话,她会处处依着她这个表姐,替她出头为她出气。黎雅竟不自觉轻嘆出声,又看看自己,竟都物是人非了么。
接下来的时日,安家都陷在一种阴郁的氛围中。黎雅也没有再做什么事情,处理掉花夏,不能急在这一时。几个月而过,安夫人的死和花夏的一些事都不再有人提起,算是过去了。
春日的阳光还带着冷气,日子刚见平静,安木带着几个丫头到了黎雅的房间。
黎雅开了门,看到是安木,面上有些微喜色,“你来看我么?进来坐。”
安木带着丫头进去,未听吩咐,就见几个丫头动起手开始收拾黎雅的房间。黎雅不知是什么情况,看向安木道:“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别叫表哥,把你东西收拾了,外面马车也已经备好了,待会便送你回去。”安木冷冷道。
“为什么?”黎雅的声音小小的。
安木依旧面无表情,“很多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心情也该平静了,该送你回去了。这么久没回家看看,姑姑怕是想得很。”
几个丫头把收拾好的东西拿在手裏,站在一旁。安木也不转头,道:“你们出去等着。”
丫头们拿着东西便出了房间,又把门关上,屋中只剩安木和黎雅。
“为何要赶我走?”黎雅的眼睛已经湿润。
安木轻呼口气,“我曾经很相信你,和延明一直袒护你,因为我们都知道黎雅从小就温弱善良。而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黎雅了。”
黎雅睁着眼,眼中掉出泪,抿着的唇颤颤的,“所以,你要赶我走?以前的我你不喜欢,现在的我你更不会喜欢是不是?”
“荀草是你偷的,晚上伏在花夏屋中要杀她的人是你。我娘......”安木说到这心裏便一阵剧痛,顿了一会,继续道:“和玉雪,也是你动的手。我们安家谁对你不薄?你何至于下如此毒手?”
黎雅抿紧的唇松了,眼泪掉落得更多,“你都知道了?”
“我从开始便知道,只是不愿相信。”安木突然盯住她。
黎雅突然自嘲似的笑了,“她们为了我的爱情而死,我不觉得心疼。只是......你为什么不怀疑是木花夏偷了荀草,为什么不相信是她杀了舅母。”黎雅的声音到最后尽是狠意。
安木刷一把掐上她的脖子,把她往上提,“她不会这么做,永远不会像你这般连做人都不配。别再叫舅舅舅母,你不配。”安木一把松开自己的手,黎雅摔坐在地上。
她能对任何人下得去狠心杀心,对安木却是丝毫都没有。安木把那个刻了“篱中雅人”的匕首丢到她旁边,冷冷说:“带上你的东西,回去吧。”说完,便转身走去门边。
黎雅颤抖着拿起匕首,她还是失败了,不管她做什么,这个男人的心都不会在她身上停留一刻。她哭得嘴唇哆哆嗦嗦,刷地拿起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臟部位,没至刀柄。
安木听到黎雅在身后闷哼一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却是停住脚没有即刻回头。只听得黎雅倒地的声音,他才转了身。然后她便看到黎雅趴在地上,胸口插着匕首,流出的血全是黑色的。
安木皱眉急步走回去,把她抱到床上,她嘴角渗出血,都是恐怖的黑色。
“为什么会这样?”安木眉头皱成死结。
黎雅躺在床上,只觉身体内气流涌动,一瞬间全部聚到了脑门。安木却是看到她的眼睛瞬间变黑,嘴唇发紫,脸也黑得吓人。
“啊.......”黎雅痛苦出声,同时只见所有的黑气从她的眼中喷出,消散在空中。
之后,黎雅的脸色便恢覆正常,血也变成了鲜红色。安木无计可施,只好找来林延明。林延明赶到,把了脉,只是脸色凝重地摇头。没救了。
黎雅躺在床上,面色发白,却是自己摸摸索索伸手拔了胸口的匕首。剧痛感传至四肢百骸,她好久没感受到疼痛,嘴角扯出笑。
“黎雅。”林延明轻呼一声,没想到她会有这种举动。
“帮我止血。”黎雅从牙缝间挤出这四个字。
安木帮她点了穴,又找来丫鬟帮她敷了药,又去熬了些内服药喝下。血是止住了,人是救不活的。
黎雅硬是要坐起来,耷拉着眼皮,看了看安木和林延明,“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