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水烟被放在一具冰棺中,冰棺盖子紧闭。水烟闭着眼睛,平静地躺着。
“那个冰棺。”安木皱起眉。
花夏和林延明看安木註意的并不是水烟,便也把註意力转移到冰棺上。那冰棺外形竟是半人形,与玉坠一个样子。花夏眼睛瞬间睁得更大,“难道是映凝婆婆?”
“蓝鸢当初说的央遗族便是这裏?可这裏并不像有多人居住的样子。”安木皱眉。
林延明也道:“若是映凝婆婆,为何要抓水烟,她的目标是两个玉坠和玉坠的主人。”
三人疑心重重。安木离开冰盆,迈开步子,花夏和林延明也跟上去。穿过花园,园中有各色冰制花朵,竟都生动得不似假的。
到了花园边缘,接着便是一座极大的凉亭,臺阶把凉亭托得很高。安木一只脚踏上臺阶,一只脚还留在花园的地面上。他只觉下面的那只脚下的地轻微震动起来。
“小心。”安木刚叫出声,花夏和林延明机敏地跃身到亭子的臺阶上。安木也忙收回后面的脚。
而身后的地面从远处像被子般被掀起,继而化作浪潮,汹涌地向三人所在的地上打过来。安木眉头一皱,利索拉起花夏的手跃身飞到亭子顶上。林延明迟缓些许,跃身到半空被水打到,瞬间由下而上被冰块包裹。浪潮一下子吞噬了林延明,缩回去,亭子臺阶下顿时化作汪洋一片。
“延明大哥。”花夏大叫出声,刚要跃身下亭子,地下的水在瞬间化作瀑布,垂挂下去,原本的平地化作万丈深渊。水流流尽,便只剩下冷气森然的深渊,深不见底。
花夏下了亭子,站在臺阶上,看着脚下的深渊,满脸焦急,“怎么办?”
安木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看着眼前的情形自知无什么办法可想,只能往前走。他抚上花夏的背,安慰道:“这些应该都是妖法所变,延明会没事的。”
花夏抬头看他,虽知道安木也是推测,却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安心往前走。花夏看了深渊最后一眼,决心满满地抬步上了臺阶。
爬到亭上,对面竟也是万丈深渊。花夏眉心皱起,看向安木,现在她是真的犯难了。等她再转头去看深渊时,突然周围只剩下了自己和安木所站的亭子,四周都是深渊。亭子好似是飘在空中,轻轻缓缓地旋转着。
除了下去,别无他路。
就在两人犯难的时候,脚下的亭子开始剧烈震动起来。“跳。”安木一把揽上花夏的腰,跳落下去,随后身后的亭子炸裂成碎片。花夏回头去看,只觉那碎开的冰屑美得惊心动魄。
安木伸手另一只手也揽上花夏的腰,把她抱在怀中。两人一直下坠,身边尽是呼呼的风,吹得头发衣裙凌乱翻飞。花夏抬手忙圈上安木的脖颈,和他刚好正脸相对。
“会是无底洞么?”花夏轻轻出声,此时心中竟莫名地平静下来。
“掉落一辈子我陪着你。”安木轻柔道。
花夏只觉心中感动异常,心中一酸,却是凑过去印上了安木的唇。她胸口衣襟下的帕子随风飞出,在两人身边变大,飞到两人脚下,托着两人缓速下落。
落到地面,花夏面色绯红,离开安木的唇。帕子嗖地变小钻进花夏的衣襟下。花夏忽地离开安木的怀抱,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
她看了看四周,四周除了冰,别无其他。
“这裏。”
花夏听到安木的声音,连忙过去。只见面前的冰壁上有一个半人高的洞。
“进去看看。”花夏说着就弯腰往裏钻。
安木一把把她拉出来,“跟在我身后。”
安木率弯腰先进去,花夏跟在他身后。进去之后,眼前便变成了普通的山石洞壁。山洞十分狭窄,勉强够一人同行。花夏跟在安木身后慢慢走着,满心註意力都在周围的情况上,两人都不出声讲话。
走了一段后,才进入一片开阔处。那开阔处的石壁都被冰层包覆,顶上悬挂着长短不一的尖头冰柱,密密麻麻组合成一张鬼脸,看在眼裏异常诡异恐怖。那冰柱中有些闪着绿光,照得洞裏更加冷意森然。
安木和花夏踏步进去,眼前的巨大座椅突然嘎吱地旋转起来。那座椅转速极慢,压抑着华夏和安木的心情。
但座椅完全转过来的时候,安木和花夏被眼前的情景震得楞住。那座椅上的怪物极大,惨白美人面,唇描得极红,眼稍挑起向后裂开去。除了人面之后便是虎头蛇身。那身子长长拖到地上,身子两侧密密长满了龙足,利爪闪着亮光。
座椅的怪物似是妩媚地瞇了眼,看着安木和花夏,“既然已经见面了,做个交易如何?”
“你是何人?我们为何要与你做交易?”安木盯着那怪物。
怪物突然笑了,“也对,我应该先自我介绍一番。你们所在的山叫鬼山,而我,便是那鬼母。”
“鬼母?”花夏小时候好似听说过鬼母的故事,“就是那个本领极大,一次生十个鬼,到晚上就把他们当点心吃下去的那个鬼母?”
“既然这小姑娘知道我,那便不用再细介绍了。我不想你们的到来坏了我的清凈,所以,我们做个交易。”鬼母从椅子上起来,龙足伏在地上,头伸到安木和花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