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夏和安木在帕子上又几番寻找,不见鬼山,只好作罢。
现在只剩下二人,且两个玉坠都被抢。事情变得愈发不能放任发展,鬼母的“称霸控制人界,攻占神界”说得丝毫不像假话。
“估计再找下去也是徒劳,还是继续往前走吧。”安木看了看下面。
“嗯。”
花夏控制脚下帕子的方向,往西北而去。因对地形实在陌生,且没别的法子,只好这样漫无目标找寻。
“希望能看到些人烟,也好问问路。”花夏一直细看着他们飞过的每一个地方。
安木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细盯着下面,“这裏不像是有人族存在的地方,若是妖,只怕是和鬼母一样,都是听命于映凝婆婆的。”
花夏微微洩气,“还好那鬼母没有杀我们的心,否则我们现在怕是已经不能在这裏了。”
那鬼母也当真算仁慈的了,设了那么一大圈的计策,抢了玉,双方都无伤亡。
“也不知道水烟带延明大哥去哪了,不过要是离开了这些事情,也算是幸运的了。”花夏继续絮絮叨叨道。
“下面有东西在动。”安木好不容易看到飞过的一个山头上有一个东西在动,且不说是不是人,至少是活物。只要能遇到有生命的东西,就不怕弄不清这裏的地形,继而找到映凝婆婆。
花夏听到安木的话,忙细看起来。底下的山头上果然有个东西在动,从一棵树到另一颗树。花夏控制帕子,慢慢下落,在不惊到底下东西的情况下慢慢靠近那东西。
“是个人。”花夏看清下面的东西,转头对安木道。
“好像是两个。”安木细看之后,分明看到是有两个人头。
“我们下去看看。”花夏控制着帕子,落到一块高高的石块后。
她和安木藏在石头后,探头出来。眼前的确实是人,但是那人竟有两个头,一个是男人的头一个是女人的头。那人正专心致志地砍着柴火,没有发现有人在偷看自己。
花夏缩回头,看向安木,“是妖么?”
安木摇头,“不知道,我们先跟着他了解下情况。”
“嗯。”两人开始无声盯着这个双头怪人。
那人砍好柴火,把柴火扛到肩上,迈步下山。那个女人头突然出声道:“砍这么点柴火够了么?”
“再有几天我们当值的时间就过了,有什么不够的?若真不够,再来砍点,有什么要紧。”那男人头道。
“就你不怕麻烦。”女人头明显很不喜欢常出来砍柴。
“走。”安木轻轻说道,走出石块后,花夏悄声跟在后面。
那双头怪人一直没发现自己被跟踪,走到半山腰下,开始采摘一些野菜。他把采摘好的野菜装入袋中,系到腰间。
“怎么做的都是凡世之人做的事?”花夏压低自己的声音,生怕被发现。
“想知道就得跟紧了。”安木看着双头怪人走远,忙跟上去。花夏随他也跟上去。
双头怪人倒是悠闲得很,步伐很慢,走在林间。那男人头扯着嗓子在唱些花夏一句都听不懂的歌,那女人头拼命摇着脑袋,“难听死啦,难听死啦。”
那男人头不顾女人头的抗议,还是自得其乐声音高亢地唱着。花夏在后面不知怎么的竟笑出声,安木疑惑地看她。
花夏碰上他的眼睛,有些尴尬,清清嗓子道:“没事,我觉得她俩挺逗的。”
安木轻翘了下嘴角,“走吧。”
前面是下坡,坡度很大,几乎是垂直的。双头怪人坐下身子,反转,连手带脚慢慢往下爬,碎石簌簌往下落。
“他没有法力,连轻功也没有。”花夏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那就更好办了。”安木几步走到斜坡边,往下看时,那双头怪人已经到底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那男人头不再唱歌,那女人头表情惬然,四处打量着,突的,她看到坡上看着的安木和花夏。
“餵餵,有人。”女人头咋咋呼呼的。
“什么人?你都多久没见过人了?知道人长什么样么?”男人头也不回头,径直看着前方的路。
“我没瞎说,一男一女,就在后面,好似跟着我们很久。”女人头看男人头不信,有些急。
男人头看女人头好似不是在瞎说,便回头来看。此时,安木和花夏刚好下了坡躲到了一颗粗大的树后。
男人头转回头,“哪裏有人?我看你是眼花了。”
“在那棵树后,我们过去看看。”女人头说得恳切。
男人头不再回头,又唱起歌,一直往前走。这身子,显然是被男人头控制的。女人头看他不理会自己,心裏堵得慌。
“我非得让你知道我没有在瞎说。”她嘟哝完,张口一下子咬住了一根树上垂下的细枝。
“餵,别闹,再闹天可就要黑了。还吃饭不吃饭?”男人头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