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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其实是匆匆赶上点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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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笑道:“他那会子却是年逾四十了。”

黛玉也笑道:“昔年崔澄澜暮出端门,下天津,马上赋诗曰:‘春还上林苑,花满洛阳城。’张说见之嘆曰:‘文与位固可致,其年不可及也。’”

说得姜文一阵得意,捋着胡子直笑。

小星星也认出他爹了,挥了小爪子哇哇的喊。那会子街上尽是人,姜昭哪裏听得见?小星星急了,大眼睛一眨便要哭出来。

姜武在那头瞧见了,忙几步窜过来,拿起案上小星星的一只红色铃铛布球一甩手——那铃铛布球叮叮当当直往姜昭跟前,恰落在他怀裏。

姜昭一楞,一瞧那小布球如此眼熟,抓起来叮当直响,可不就是自家那臭小子的?立时想起自己那塌了枝子的文竹来,一阵咬牙,扭头向上头瞧去。

只见一旁酒楼楼上的窗口,他二叔抱着一只点点大的小东西在那裏手舞足蹈,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乃向他们挥了挥手。见小儿子欢快的一刻不停的晃四肢,可爱得他心肝都痒痒了,恨不能这会子就上去抱起来亲一口——却不防泪珠子竟滚了下来。

数日后,朝中再议太湖水匪一事,忽有人提议招安。圣人自然挥手将之退下。又数度商议,终是命江南先发兵征伐了。

六月裏,圣人数了数日子,姜文也歇够了,便一气儿从阁中贬出去三位阁臣,并让姜文常庸都回来。

贾琏见姜文回来了,直向圣人笑道:“臣是不是可以回吏部去了。”

圣人瞪他道:“让你入阁委屈你么?”

贾琏老实道:“较之吏部辛苦许多。”

圣人指他骂道:“你们一家子都懒到一处去了,连你妹子如今都懒了起来。朕还当你是个好的。”

贾琏忙低头认罪。

圣人哼道:“撇嘴莫撇那么大,朕瞧见了。”

贾琏低着头道:“臣嘴角抽了。”

说得众人一阵大笑。

不过十几日后,江南传来加急快报,水匪又将官兵大败。

作者有话要说:金子今天中午……相亲了!然后,收获了一位兄弟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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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圣人将江南战报传与群臣,满朝肃然。又问该当如何,偏没人开口。圣人干脆直问姜武。

姜武笑道:“区区水匪尔,若臣前去必能剿而胜之,唯有牛刀杀鸡之嘆尔。”

圣人想了会子,道:“尚不需自京中遣将过去。”

班内闪出大理寺正施隆,奏道:“臣以为,不若先使人招安。草莽之中亦有人才,不过因时运而没入江湖罢了。”

圣人摆摆手:“此事不必再提。”又与群臣商议一番,仍是调了江南的一路兵马前去。

谁知这一路过去愈发诡异了,先是寻不到水匪之踪迹,后被他们突袭,又是一个大败。

圣人得报无比烦郁,且天气燥热,甩袖子往后头来。想着去御花园散散心。他信步来到池塘边上,忽见唐贵人带着几个宫娥从那头转过来,倒是不曾瞧见他。

不一会子,唐贵人看上了池中的一朵莲花,大约一时兴起,让宫女拽着她的衣袖,自己踮脚伸手去摘。谁知费了半日功夫委实够不着,倒是引得她的两个宫女都笑起来。

圣人偷笑了会子,正欲上前,唐贵人跺脚道:“让人替我将那支花儿剪下来!我今儿非要将它摘下来不可。”

有位嬷嬷笑应了,果然喊了几个小太监来,划开小舟去替她剪那朵莲花。

唐贵人得了花瞧了会子,笑道:“如何?这会子可在我手了?如今我想顽便顽、想赏便赏、纵过会子不爱它了,想丢便丢。”

因喊人举着花儿,笑吟吟走了。

圣人一直在旁瞧着,寻思了半日,仿佛想着了什么似的。

次日朝会上,施隆又提招安一事。“三次打败官兵,足见这水匪之首乃是帅才。听闻他们数年前曾避往海上,如今不知何故又回来了。想是故土难离的缘故。不若收归国用,岂不四角俱全?”

圣人这回倒是不曾驳了他,不由得想起昨日唐贵人采莲来。那莲花远在池中,唐贵人挨不着。若使人剪了下来握在手中,倒可以随意了。若这个李三当真有本事,且招了来,想用便用,不想用时杀了也便宜。因问何人可为使。

一时朝臣面面相觑,倒是有几个武将如姜武等跳了出来,宁愿亲领兵往太湖剿匪,莫堕了朝廷天兵气势。圣人摆摆手道:“兴师动众的,你们不嫌麻烦朕还嫌麻烦。且先试试招安。”乃问那施隆。

施隆思忖半日,笑道:“臣愿往,只是臣官衔低微,恐压不住水匪。臣心中还有个人选,只怕圣人不许。”

圣人笑道:“你只管说便是。”

施隆道:“忠诚王爷礼贤下士、机巧善辩,且身份贵重。若得王爷为正使、臣为副使,必使水寇欣然归顺。”

圣人一楞。司徒塬这么些年专心办学,教出了许多好大夫,倒是安分得很。至于朝堂诸事,圣人早将他丢去九霄云外了。不由得瞇起眼来,问道:“五弟早不问朝务了,施爱卿何以想起他来?”

施隆奏道:“臣早欲请陛下行招安事,故此细细想过朝中诸大人。能为使者,多身居要职、或公务繁忙。臣自诩可凭三寸不烂之舌说降水匪,只是臣官职低微,故此臣又想着,许能从宗亲贵胄中求一位同行。想了半日,唯忠诚王爷恰是此等人物。”

简单的说就是,朝廷中有本事的大人都很忙,唯有忠诚王爷最闲,且他头上还顶着一个王爷帽子。再说难听点儿,就是废物利用。

圣人哈哈大笑:“也好,他也闲了这许多年。”竟是准了。

贾赦得了信楞了半日,乃问白安郎。

白安郎苦笑道:“我也想不明白。”

偏在这个当口儿,外头有人传信来,忠诚王爷来访。

贾赦哼道:“就知道他会来。”抬脚出去。

只见司徒塬依然穿着白蟒袍,负手而立,满面沈思。

贾赦劈头便问他:“你很闲么?这会子怎么好端端的想起往江南招安去?”

司徒塬道:“我委实不知,平白无故的谁会想起我来。”

贾赦一楞:“不是你自己设法去了?”

司徒塬苦笑道:“连你都这么想,恐怕不少大人心中也这般猜了。”

贾赦奇道:“如此说了,你竟是真的让人家涮了一回?”不禁拍手,“难得一见,你这狐貍也有遭人暗算的时候。”

司徒塬瞪了他一眼:“这回还不定谁挖了个什么坑在候着我呢,保不齐就送我一顶通匪的大帽子。”

贾赦忙问他缘由。

司徒塬苦笑道:“我哪裏知道?只是既然哄我去剿匪,唯有此罪最易栽给我。我今天特来告诉你,我不曾通匪。如有一日受冤,还望恩侯看在我那五原医学院的份上出手相助。”

贾赦哑然。半晌道:“你难道不应该说,看在咱俩这些年交情的份上出手相助么?那我便顺口接一句,咱们没啥交情。”

司徒塬笑道:“故此我只说医学院。”

贾赦嘆道:“罢了,既然让你话堵上话了,若有人栽你这顶帽子,我想想法子。”因为我知道你没通匪,通匪的原是我呢。

司徒塬想了想又道:“我一去江南还不定如何呢,不如且告诉你,你知道的多谢也可便宜行事。张大人那书童是我的人。”

贾赦问:“哪个张大人?”

司徒塬有些啼笑皆非:“你道哪个张大人。”

贾赦道:“天下姓张的本多,我又于朝廷不熟,谁知道你说的哪个张大人。”

司徒塬道:“自然是死了的那位前礼部尚书张大人。”

“哦,那个在昭狱上吊的。”贾赦恍然,“合着他那书童是你的人。”司徒塬点头道:“他早年在北边留下了一位婢女并私生子,让我得了,使人假扮他的私生子前去相认。他以为真是其子,乃留在身边,说是做书童,其实自己教养。如今那孩子十八岁了,在他身边已是三年,本预备长大些便放出去,弄个好身份。”

贾赦撇了撇嘴:“傻子。幸而是假扮的,若是他的真儿子,心裏未必欢喜。”

司徒塬道:“正是。若当真是他亲子,只怕心中愈发怨恨。哪怕他以故人之子为名养在身边呢,总好过打奴籍走一遭。这位张大人却是不简单的,二皇子三皇子都以为他是自己人。”

贾赦问:“他到底是谁的人?”

司徒塬笑道:“他不是谁的人。”

贾赦想了一回,讚道:“有想法!他若能成事,我倒是蛮欣赏。”

“故此,二皇子并吴阁老预备窃题一事,是他那书童露给我、我设法露给三皇子的。徐大人与皇后在江南本是邻居,早年两家曾有意结亲,此事也是我告诉那书童、书童借了二皇子之名告诉张大人的。”

贾赦问道:“他便信了?”

司徒塬笑道:“这等机密事,他还会去向二皇子求证不成?”

贾赦一想也是,他的心腹兼私生子告诉他,二殿下派人来说皇后跟他的某同事有一段前缘,难不成他还亲跑去二皇子府问:真的么?这是真的么?不由得嘆道:“他们这般暗地裏行事,中间有一环出错,满盘皆输。”想了想又道,“那在常庸厕所旁传话的是你的人?”

司徒塬一楞:“常庸厕所旁传话?”

贾赦见他的模样不似作伪,便猜到此事为三皇子一系所为了。连连摇头:“你们这乱的……”想来是三皇子营中得了司徒塬的信儿,知道二皇子欲窃取考题,也不知哪个贪心胆大的,不欲单单掀翻二皇子这么简单,还想顺势踩一脚进内阁。不料司徒塬竟卖了自己一个人情,内阁没踩进去,反是暴露了。

正欲解释两句,司徒塬一击掌:“我猜着了,大约我那三侄儿弄出了什么事儿,让常庸并姜文都不得不避嫌去。”

贾赦哼道:“你这只万年狐貍,什么都猜得到,去去,招降水匪去。”

司徒塬当真立起来正欲走,贾赦忙又喊道:“等等!你这是诚心借东风让你这两个侄儿都倒了,要干嘛呢?”

司徒塬笑道:“这个却是日后再说。”

贾赦哼道:“你另外出手帮了哪个侄子的吧。弄倒了一个小五还不死心。你且当心些,你这些侄子,我瞧着唯有小五和小七两个傻子,其余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莫弄得引火烧身。”

说得司徒塬步子一顿,终笑道:“我自然知道。”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撤身回来,道:“听闻你爱去小胡同吃些小吃。”

贾赦道:“是啊。”

“核桃胡同有家换做‘十裏香’的小酒店,店内有种小吃,叫做香酥豆腐。若我有事,烦请去那裏吃一回。拜托了。”说罢,他向贾赦深施一礼,转身走了。

贾赦嘆了口气,大约这是他的暗桩了。因回头去与白安郎商议。

白安郎思忖了会子,摇头道:“委实猜不出来。”

贾赦忽然说:“我怎么觉得施隆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他一个五品小官按说我不该听说过的。”

白安郎道:“那会子我还不曾来府裏,后听闻当年林姑娘正是往他们家去赴他长孙女之抓周宴,竟让那五皇子的侧妃欺辱了。”

贾赦“刷”的站了起来:“薛宝钗的公爹!”

白安郎道:“正是与府裏有这么点儿亲源的。”

贾赦道:“他们府裏仿佛是小五的人?”

白安郎笑道:“想来转投他人了。施隆大人十余年不曾动过,近五年连升两级,五皇子绝无此力。”

贾赦愁道:“我委实想不出还有谁闲得没事找原五狐貍麻烦。”

白安郎笑道:“赦公不是嫌他麻烦么?”

贾赦嘆道:“这么些年,跟那厮半近半远的,若他当真出了什么事,想必也狠不下心来不管他。”

不多时日,司徒塬并施隆一道往招降水匪,浩浩荡荡的倒是颇为壮观。

贾赦因知道李三彭润既不会受招安,也不会和司徒塬勾搭到一处去,心下颇为安然。

这一日贾赦正在书房教壮壮背九九乘法表,忽然何喜进来回道:“琏二爷派了人送信儿,说有急事。”

贾赦忙让他进来。

立时有个眼熟的小子进来急报:“忠诚王爷死了!”

贾赦哼道:“听谁瞎扯呢,那厮是属狐貍的,死不了。”

那报信的道:“二爷派了奴才急着从宫裏传信出来的。”

贾赦这才发现,报信的可不就是昭儿么,忙问:“怎么回事?”

昭儿回道:“其余的二爷也不知道,只说忠诚王爷与施大人一同与太湖水匪谈招安之事,起先还客客气气的,忽然那太湖水匪就翻脸了,施大人匆匆逃走,王爷逃跑不及,让他们拿了,次日施大人领着人回去欲赎回王爷,只寻到一具尸首。”

贾赦浑身一激灵:“不可能!”

昭儿道:“二爷传出来的信就这些。”

贾赦急的在屋裏转悠,怎么想都不对。偏这会子是古代,他又不能给李三彭润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倒是壮壮问:“祖父,这个王爷是祖父朋友么?”

贾赦想了想,说朋友也不算,说不是朋友,仿佛又不是路人,半日才说:“大概就是合作伙伴?祖父总觉得他不该死啊,蹊跷得很。”

壮壮不甚知道“死”是何意,只道:“既这么着,祖父去问问他们家裏不完了?”

贾赦苦笑道:“他们家裏未必知道。”

壮壮奇道:“那谁知道?”

贾赦想了想:“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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