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妄,唯有这个带着淡淡酒香的浅吻真实到让人迷醉。
昏黄热闹的街巷吹起微风,红砖墻下的黄色小花轻轻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迎春。
林晚冬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了看正闭着眼睛专心亲吻自己的祁舟,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她想,他们也一定可以顺利迎来春天。
趴在桌子上的wen默默地转过头换了个方向,正好跟喝的不省人事的向晨对上,他在心裏嘆了口气,所以说,酒量比向晨他们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平白无故要吃一顿狗粮。
看着始作俑者睡的正酣,他洩愤似地轻轻抬脚然后重重地踩在了某人的鞋上。
向晨疼的直接捂着脚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谁!谁他娘的又打老子,有本事冲着我头来啊,踩我aj算什么本事!”
wen闭上眼在心裏骂了句傻逼,他真的很纳闷,这傻子究竟是怎么活到成年的,就因为家裏有矿吗?
那为什么就不能给他治治脑子呢,是也觉得没必要给这个傻儿子花钱吗?
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打断,祁舟微皱着眉睁开眼,向晨正躺在地上搂着自己的鞋大声嚷嚷,周围的人此刻都被他吸引着往这看,他垂眸看了看身旁的人,林晚冬也仰着头冲他眨了眨眼,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祁舟起身把瘫在地上的向晨给扯了起来,动作算不上多温柔,甚至拉起来的时候向晨的头还磕到了椅子上。
……祁舟绝对是故意的。
桌子上的三个人都醉的不成样,夜深了气温也开始变低,祁舟直接叫了车打算回基地。
等折腾回去的时候,也快十二点了,她看着祁舟微喘着气把这三个人弄上车又弄下车挨个送回房间,心裏就一个想法。
以后向晨组的局一定不能有酒,一定!
隔天上午,林晚冬跟祁舟一块去了医院,到病房的时候,安乐正自己坐在床上看书,低垂着头安安静静的,每隔一会儿小手就有规律的翻一页纸,看的极其认真。
“看什么呢?”被他这专註的模样吸引,林晚冬悄悄凑到他身后看了一眼书上的内容。
“嗯?”安乐听到声音抬眼一看是她,激动地直接把书合上了,“姐姐,你怎么突然来了?哎?你跟我哥一块来的啊?”
“嗯。”她抬头看了看靠在一旁没说话的祁舟,“顺路嘛,就一块来了呗。”
安乐仰头瞅着她笑,林晚冬也被他这傻裏傻气的笑容感染,抬手稍稍用了点力气揉他的头发:“傻笑什么呢?”
“开心呀。”他说,“今天过节啦,我一会儿要多吃点饭。”
本来安乐是用十分开心的语气跟她说话,可偏偏却让她心裏生出了点内疚,自忙着比赛,除了偶尔会给他发微信问一下他的近况,确实都没怎么好好关心过他,他这么粘人,应该是盼着自己来的。
“那姐姐再跟你说两件事让你这个节日过的更有意义怎么样?”
“什么啊?”
她笑:“听好啦,这第一件事嘛,就是我昨天拿到青训冠军了。”
安乐:“这个我已经知道啦。”
“第二件嘛。”她侧眸看了下一旁的祁舟,抬手捏了捏安乐呆呆的小脸,“我跟你哥在一起啦。”
干凈透亮的声线响彻在病房,在这一大一小两个男生心裏都掀起了层层波澜。
“真的吗?真的吗?”安乐用力地抓着她的胳膊,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你没骗我吧姐姐,真的是真的吗?”
“骗你干嘛。”她起身走到祁舟身旁,低头找到他垂在一侧的手握住,“不信你问问你哥。”
祁舟像是还没从她的上一句话裏缓过神来,有些僵硬地站在那,被动的被她握着,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视线上移,便对上了那双漂亮的笑眼,他就这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末了哑着嗓子说:“嗯,我们在一起了。”
“噢耶!!!”安乐激动地从床上下来扯着祁舟的衣摆直晃,“什么时候的事啊,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说完也没想等他回答整个人又扑到了林晚冬身上:“姐姐,我哥他对你好不好啊,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肯定站在你这边替你揍他。”
祁舟:“……”
“我们很好。”林晚冬有点无奈地扶着他,怕他一个激动站不稳跌到地上,“怎么老是张口闭口就要揍人,谁教你的。”
安乐理直气壮:“我哥!”
“……”
她刚想说话,病房门就被轻轻地敲了几下,护士拿着饭走了进来,看见她也是笑:“安乐的姐姐来了啊,好久没见你了。”
“不是。”安乐突然皱着脸反驳,“她不是我姐姐。”
“??”
“啊?你不是一直都叫她姐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