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回到基地,林晚冬的情绪依旧不怎么好,安乐可以说是她来到这裏以后真真切切接触到的第一个人,即便没有夏初的这层身份束缚在这裏,她对他的感情也依旧存在。
但她又何尝不知道,安乐虽然年纪小,可心思比谁都细腻通透,他一点都不畏惧死亡,又或者说,他从被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在等死。
她觉得很无力,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什么都改变不了。
向晨哼哼唧唧地从楼上下来,脑子疼的炸裂,这种痛感是迭加的,大脑神经和表层皮肤的疼痛交错来袭,直接给他的脑子循环播放了一整天的痛苦二重奏。
他打了个哈欠摸了摸头顶那块鼓鼓的小红包,小声嘀咕:“这到底是怎么磕的啊,我咋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手欠地按了一下,瞬间疼的呲牙咧嘴,他摇头晃脑的驱散痛感,这一瞥,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我靠。”他往后斜了斜身子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哥三弟你俩在这干啥呢一声不出的,吓我一跳。”
没人回应他,他脑子缓慢地运行了一下,总算是察觉出俩人的情绪不高,默默闭上嘴坐到了他俩旁边。
“怎么了?”向晨问的小心翼翼,连带声音都小了好几度。
林晚冬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祁舟也不是一开始就习惯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揽在自己身上去抗,他不是超人,总有疲惫的时候,可他会发现,与人说,不如与己说。
自己都无法去改变的事情,告诉别人无非是徒增一份难过与无奈。
“没事。”她勉强挤了个笑,“刚刚回来的时候司机车开的太快,有点晕车,坐这缓一会儿。”
“啊。”向晨恍然大悟一般,“晕车确实不好受,你等会儿啊小初,厨房还有橘子,我去拿几个过来,闻着橘子皮的味能缓和下。”
声音越来越远,过了会儿,林晚冬看见向晨用t恤下摆裹着一大包橘子走了过来,站到她面前定住,看似潇洒实际略显狼狈地一股脑全堆到了桌子上,捡起掉在地上的几个,他随意地拍了拍手,邀功似的,只说了一个字。
“闻!”
“……”我闻你个大头鬼啊我闻。
向晨这中二的言行彻底把林晚冬那点悲伤的心绪给暂时雷跑,实在受不住,她顺势挑了个橘子剥开来吃,下意识地就把剥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给祁舟,全然没註意到向晨疑惑的眼神。
“不是,三弟,你咋光给大哥不给二哥呢,这么区别对待真的好吗?”
“……”
话音刚落,一个橘子直接砸到了自己身上,向晨咧着嘴抬头看,是祁舟扔的,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冰凉一片。
得,向晨抿着唇直接噤声。
他惹不起。
三个人窝在这说了会儿话,wen和年年也从外面回来了。
wen换了鞋走在前面,看了看客厅的三个人,走过去自然地拿起一个橘子朝后扔给年年,自己则又拿了一个边剥边往沙发上靠。
“你们干嘛去了?”向晨冲他们嚷嚷,“我醒了基地就剩我一个人了,小初他们是去医院了,你们俩背着我干什么去了?啊?”
“能干什么。”wen清了清嗓子回他,“吃饭去了啊,叫你你又不起,我俩要是等你,估计都得饿死。”
“那你就多叫几遍啊,你们酒足饭饱,我现在还挨着饿呢,我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你们就不担心把我一个人放在家裏会有事吗?!”
“……”
无视他的胡搅蛮缠,wen看了看一旁没说话的林晚冬,突然想起个事来,直接转移了话题。
“小初,青训的收尾工作弄的差不多了,最近几天应该就要官宣,你可以不?”
“哦对了还有个事,你id打算用什么啊,直接用原账号id吗,行是行,但是以后粉丝读的话估计不好念,你觉——”
“那就叫winter吧。”林晚冬淡声说着,直接给了答案,“官宣的事等我几天,在这之前我想先把一件私事给解决掉。”
对于关亦,是林晚冬至今为止都没有理清的谜团和麻烦,起初她总觉得时机还不对,很多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她心裏是没有底的。
例如,关亦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针对夏初,她们两个小时候到底有什么样的过节,如果故事情节发展到这裏,关亦无疑是夏初人生这条线上留下的最大隐患,她来到这裏以后,一切不好的事情全都因关亦而起。
但今天wen的话也算是适时的提醒了她,自己迟早会暴露在大众视野裏,合约的暂停期也马上就要到了,她也许,不应该再等了。
她思忖了下,拿起手机在联系人裏面翻找,正想打字,卧室的门被敲了下,她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祁舟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裏。
“怎么了?”她探出个小脑袋,整个身子都扒在门板上,神情透着点困惑。
祁舟揉了揉她的头发:“进去说。”
“啊。”她红着脸后知后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跟她说了吗?”
“嗯?”林晚冬坐到他身边,不解地问,“跟谁说什么?”
“关亦。”
“?”这话一出林晚冬更疑惑了,她好像从来没跟祁舟提过关亦这个人啊。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她啊?”
祁舟将她揽进怀裏,好笑地捏了捏她的呆脸:“我怎么不知道。”
“可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