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包厢裏比预想要多出来的一个人,关亦很短暂地楞了下,笑着走进来:“小霜你旁边的这个是……”
“哈?”何霜闻言看了看林晚冬,“这夏初啊,怎么,你没认出来吗?”
何霜话音刚落,关亦这会儿才是彻底僵住,看她那副震惊的模样,林晚冬面上不动声色地冲她笑:“亦姐,你不介意跟小霜的饭局多我一个吧?”
何霜跟她一唱一和:“小初她今天正好在附近,我就把她也叫来了,大家都这么熟,我就没跟你说。”
“当然不介意。”关亦笑,“而且我跟小初也是挺长时间没见面了,最近怎么样?”
关亦边笑边打量她,自己确实是很长时间没去找过夏初了,自从上次停播的事情闹的不太愉快之后,两个人连微信上都没有说过几句话,看着她纤瘦高挑的身段和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不由得在心裏震惊。
她是什么时候瘦了这么多的。
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林晚冬笑意盈盈地对上她:“我变化很大吗?”
“是啊,小初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减肥的啊,怎么我都不知道呢。”
林晚冬盯着她的脸说的缓慢而清晰:“就从那次被你曝光了照片之后。”
关亦听完脊背一僵,干笑了两声:“小初你是不是说错了,曝光你照片的怎么可能是我啊,我上次电话裏不是也跟你说过吗,我帮你查到的是一个圈外的人。”
“是吗?”
“对啊,小初你今天有点奇怪啊,是不是还没从上次那件事裏调整好状态啊,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再给你放一段时间的假,这都是没有关系的。”
“说到这个。”林晚冬也没想拘泥于这一个问题,直接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亦姐。”
“你说。”
“我不干了。”
干凈又利落的四个字落在关亦的耳朵裏,不禁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而她这才惊觉,夏初不仅仅只是体重发生了巨大转变,甚至连她的性格怎么也都变了这么多,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摆布没什么主意的傻子。
反而很像她小时候曾经见过她的模样。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来袭,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怎么突然这么说,之前不都好好的吗?”
“哪好?”林晚冬说的随意,语调漫不经心似猫挠一般,但字字都抓在了关亦那本就发颤的心上,“是被你用来当赚钱工具好?还是被你在网上无休止地发一些不实言论抹黑遭受网暴好?”
“还是你觉得,哪裏好?”
关亦坐在那,手紧紧地抠着凳子边缘,她沈默了会儿,像是觉得已经没必要再维持这种笑脸相迎的假象,抬头对上林晚冬淡漠的笑眼:“夏初,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不然呢?”
关亦瞬间变了脸色:“你既然都想起来了,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说?”
“我说了,你不是否认吗?”
关亦气急,开口的语速极快:“是,那些事都是我做的,发你照片,伪造黑料,让你被人网暴,都是我找人做的,你现在知道了,那又怎么样?这些事没有一件是我亲自参与的,你就算想找也找不到我的头上。”
“还真是你!”何霜在旁边听到这些话,直接气的站起身维护夏初,“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啊,你干嘛要对小初做这种事,她到底哪裏惹到你了啊?”
“你应该问她吧。”关亦瞪着眼睛恨恨地看着她,“要不是因为她,我爸当年怎么会被降职,我又怎么会被转去一个小破县城的学校裏受人欺负。”
“你放屁!”这件事何霜是不知道的,但即便关亦说的十分像那么一回事,她也不信,“小初当年在大院裏有多安静没脾气是个人都知道,她哪来那么大本事让你那个爹降职,就算是真的,那他也是活该!你爸顶着校长的头衔不做事,还天天包庇你这个喜欢打架斗殴的女儿,收其他家长的贿赂,打人的不退学被打的反而被劝退,这不都是学校裏人尽皆知的事吗?”
“你!”
“我。”何霜直接把她未说出口的话给怼了回去,“我什么我,你还真以为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老实受你欺负啊,你本来就比我们大,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玩小学生拉帮结伙那一套欺负人的把戏,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
“你们……”何霜说的的确是事实,关亦反驳不了,但她也不觉得自己犯了多大错,用不着承担那么大的代价,所以这种心理就造就了她把转学以后生活发生的翻天覆地的改变全都归咎于夏初对自己父亲的告发。
她觉得夏初太能装了,表面上总是一副人畜无害任你怎么欺负都不会吭声的闷葫芦却突然给她送了一份这么大的礼。
所以毕业了以后她特意没有留在外省,反而是回到了桃源,她回到曾经的大院找过,但那裏早就换了一批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