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瑞发行了他的首张小提琴唱片,配合宣传而始的是一系列城市的试演。
“经纪人许诺我一个协同人员的名额,包机酒的。”杨千瑞兴冲冲道。
我目光聚集在他拿来的那两张唱片封面上。杨千瑞身着一件宽松质感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三颗,以一副松散慵懒的模样亲吻琴头,堪堪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与一片胸前的肌肤。与印象中的古典唱片严谨刻板的风格大相径庭。
我大概明白除了演奏技巧,他经纪人还看上他什么了。古典界都开始比拼吸引眼球这一套了吗?真可谓美色当头。
“所以……你们谁要来?”杨千瑞十分不好意思地将唱片翻了个面,再递给我们。
公寓裏没有黑胶唱片机,自然也听不了。彦良看都没看,就往茶几上随手一丢,继续换着吉他的弦,“我也很想去,但估计……我竞争不过你男朋友,”绷断了一根,彦良不耐烦地拆穿:“啧,你俩快点滚吧,给我点私人空间。”
我装腔作势地挑眉看着杨千瑞,“请我做助理很贵的。”
杨千瑞不客气地踢了我一脚,“快点去收拾行李,多贵我都包得起。”
财大气粗,又横又张狂。
在机场我见到了他的经纪人,两撇八字胡,一副精明小商人样。
纽约、旧金山、洛杉矶……短短一周跑三个城市,除去彩排与独奏会,没剩下多少时间游玩取乐,可以说是——根本没有。
我真成了我那天才小提琴家的助理,拎包递水,擦汗捏肩,整理发型。见外到甚至连住的房间都是分开的。杨千瑞说睡一起会让他分心,消耗过多体力,这也能怪到我头上来?
每场演奏会,我都第一个冲去后臺给他献花,将功补过。终于结束最后一场,一想到明天就能打道回府,回我那小破公寓过自由散漫的生活,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圆满的庆功酒会上,杨千瑞被络绎不绝的仰慕者簇拥着,困在人群中心。我在外围闲晃,吃吃小点心,挑出几个可口的给他留一份。冷不丁,一只手臂搭上了我的肩膀,熟络地将我拢了过去。我连呛好几声,回过头认出了人,曾在好莱坞有过点头之交的音乐片导演。
“嘿,没想到能在这儿再一次见到你。”daniel朝我伸手。
我连忙在西裤上抹干凈手指,伸出手殷勤地握着,“你好你好,好巧,真是我的荣幸。”
daniel语气中不乏几分责备:“哈,也没那么荣幸吧,我给你留了电话也没给我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