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逸杰:
你好!
此刻我正埋头伏案写这封信,位于某间酒店内。我想过更妥帖的做法应该是回到家,去买几张更精致正式的信纸,找出钢笔,蘸上墨水,打完草稿晾上三日,好好斟酌词句,再将我的心意准确无误地传达给你。
也许应该那样的。
可我实在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就草草写下这些毫无头绪的文字。希望你能早点收到这份信,理解我的心情。这样做很自私,我很抱歉,如果它令你感到烦扰或是不安,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如果你继续看下去,请尽量忽略我潦草的字迹,晕开的中性笔渍——前臺提供的文具实在太劣质了,我十分小心地控制了,可呈现的结果依旧很糟糕……总之,希望你能相信,我所写下的每一句话都是真情实感地发自肺腑,绝无半点虚与委蛇。
我无数次回想到那天,我们不欢而散的情景,心中满是后悔。我再一次向你道歉,我不该用那样粗鲁的词汇形容你。我想我只是……失去了理智。
对不起。
我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何会那样——不可理喻,有什么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应该说,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它就已然无声无息地发生了。好像一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植物,落在我贫瘠的土地中生根发芽,我试过刻意视而不见,不浇水不施肥,可它依旧不讲道理地茁壮生长。它那么郁郁葱葱,那么枝繁叶茂,不顾我的意愿占据了我的全部思绪。那令我惊讶,令我恐慌,很长一段时间。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我们小学读过的那篇童话——《杰克与魔豆》,好巧,你也叫杰克。
你曾开玩笑般提过两次,那时我并不确定你在调侃,还是也含着某些真心,只是两次,我都在心裏回答,我愿意做你的露丝。
假如这个提案现在依然有效的话。
此刻我在南京,彦良邀请我来玩几天,他带我去了夫子庙、鸡鸣寺、南京博物院。每当他向我介绍景点和风土人情时,我总会走神想到你,要是你也在这儿就好了。
我怀念我们三个人结伴同行的日子。
如果你在的话,气氛会活跃许多,我总是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你和彦良,你们可以很轻松地拿最刻薄的话损对方,不往心裏去,下一秒又喝同一杯水。你们之间的亲密与信任是我也无法企及的,理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