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背驰而去的出租车上回头望,后视窗中杨千瑞所搭乘的那架飞机一闪而过。其实还没走出机场我就后悔了,想和他道歉,想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是真心喜欢他,就像他对我说的那样真挚。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该怀着这样糟糕的心情开启暑假,他应该开开心心。我已经毁了自己的生活,现在又毁了他的。我的特长就是搞砸一切,不是吗?
公寓裏一下子变得很空荡,寂静的时候,我几乎能听见空气中分子震动的声音。但二十多年的学识理智地告诉我,这不可能,我只是接近疯了。
为了避免真的变成一个疯子,我每天都出去闲晃和人交流。地铁口街头演出的流浪艺人,公园裏蹲着玩沙堆的小屁孩,以及被我烦得看见我就躲的老马。我最常在他的店裏消磨时光。
老马本以为我暑假不回家是找了份实习工作,知道我整日无所事事后痛心疾首地责骂我浪费时间。我说我可以在他店裏打工,他说不需要,一个人忙得过来。
我便找点其他事做,加入了附近社区的一个同志志愿者组织,张贴宣传海报,迎来六月最盛大的一场活动——pride
parade(同志骄傲大游行)。
当组织者一开始要求我顶替腰伤覆发无法参加的变装皇后时,我是一百个拒绝。他们对我的头发动手动脚,夸讚这一头金发真漂亮,言辞浮夸滔滔不绝,我最终妥协。
我将这当成一场赎罪,奉献给同志群体的敬礼。
比起贴身露脐短上衣和超短裙,两害相较取其轻,我套上了层层迭迭的蕾丝边公主裙。让化妆师将浓妆艷抹的功力发挥到最极致,连鬼都认不出来的程度,我才勉强点了头。
接下来的行程也排的很满,坦格尔伍德音乐节,波士顿呼唤音乐节,昼伏夜出游走于各个场子。夏季是音乐的季节,咆哮的音箱,躁动的人群,大汗淋漓地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摇头晃脑。
古典的音乐会我也去,摇滚的现场表演我也去,不放过任何一场演出。有时散场后,如果时间还早,我会去电影院待一会儿。
我和joe经常遇上,渐渐相熟,一起逛了逛周边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