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瑞将他的诺言履行得实实在在,隔三差五就往我公寓跑。很多时候我不在,彦良给他开门后俩人就在客厅裏闲聊,有些时候彦良也不在,他就蹲门口抱着琴盒翻乐谱打发时间。
几次之后,看着可怜,我就给他配了把大门的钥匙,允许他自由出入。但只在至少敲过三次门之后,杨千瑞才会诚惶诚恐地用钥匙开门进来,径直跑到我房间呆着,不碰任何东西。
每周至少有一天,他会在我这儿过夜。我不知道他怎么说服家裏人放心的,尤其是每次都带着一脖子红印回去。但我们只有搂搂亲亲抱抱,因为彦良就在隔壁,他怎么都放不开,连用手都十分勉强,堵着我不让我出声。
他说我卧室裏冷冰冰的没有生气,自作主张抱来一盆茉莉放我桌上,叮嘱我一日三次浇水。小小洁白的花瓣,靠着窗边,风一吹满屋子都弥满着浓郁的香气。
我不喜欢这阵味道,巴不得它“意外”雕零,随手将没喝完的可乐倒入土裏,正好被推门进来的杨千瑞抓个正着。
“哎哎哎,你往裏倒什么呢。”
“它昨夜托梦告诉我,想补充点碳酸饮料。”我捏扁易拉罐,潇洒地往垃圾桶一丢,销毁罪证。
杨千瑞端起他的宝贝盆栽,将可乐抖落出去,换成干凈的水往上浇。
我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从耳后一路咬到下巴,“这么宝贝你这盆花啊?都不关心关心我?”
“你……你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
杨千瑞终于舍得放下那盆绿植,转过身紧张兮兮地看着我,因为手上沾了泥,只用手腕触碰着我的手臂轻揉,“怎么了?”
“说不清楚。”
突如其来的温热气息扑到我脸上,杨千瑞撬开我的牙关,乖顺动人地传达着甜蜜的爱意,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很是讨巧,“那现在好点了吗?”
“嗯,一点吧。”我笑了笑。
杨千瑞洗了个手回来,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个纸杯蛋糕,拿着就往我嘴边塞。我皱眉躲远了点,“我又不是小孩,也不喜欢吃这些。”
杨千瑞撇了撇嘴,自己一口一口啃起来,“不吃拉倒。”
“你餵我。”
杨千瑞停了嘴,将蛋糕转了一圈,没动过的那边对着我,递了过来,像口腔科医生似的发声:“啊——”
“不是这种餵法。”我将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着他拍了拍大腿,示意他坐上来。
杨千瑞低下头看了两眼,捏了捏裤子,“我、我还挺重的。”
我抬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嗯,你再吃胖下去看我还要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