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波士顿已经非常寒冷,开窗灌进来的冷风冻得人直打哆嗦。然而不开窗,屋内盘踞的烟味又让杨千瑞难以忍受,每每总要抱怨个不停。
杨千瑞嫌恶地掩着口鼻,端起满载的烟灰缸倒了,洗干凈了又摆回我身边,盘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抽得越来越狠了?”
什么事都瞒不过他。每当我陷入创作瓶颈,又或者是灵感泉涌时,总喜欢点上一根,抽着抽着就忘了数。见我难得老实默认指控,杨千瑞没再过多追究,转而将两张门票摊在桌上,这是他作为首席小提琴的首演,叮嘱我务必准时要到。我瞅了两眼,收进抽屉。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杨千瑞的脸皱得和地上的废弃纸团有得一拼。
我捉着他的一只手腕,将他拽进了怀裏,让他侧坐在我的两条腿上,搂着他继续点击鼠标。
“听了,11月30号,学校大剧院,晚上八点,带上彦良。还要带上一束花,演出结束后第一时间冲到后臺抱住你吻你。”
“后面那句我可没说。”杨千瑞哼了一声。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嗯,我说的。”
杨千瑞顿时被哄好了很多,安分缩在我怀裏,脑袋顶着我的下巴,转头望向电脑屏幕,小孩子气地戳了戳,“有时候我真觉得,它是我们之间的小三。”
我笑着:“我可不敢这么说你的小提琴。”
杨千瑞振振有词:“它跟我几年了,你跟我几年了,按年份算也得你是小三。”
我低头瞥了他一眼,特意酸溜溜地说:“是,而且它多贵我多贵啊,可不比我重要。估计我和它掉河裏,你都得救它吧。”
“救你救你,十个它都比不过一个你。”杨千瑞连忙端正态度说。
两个人都笑了,聊不下去这么没水平的无中生醋。我把刚写的一段旋律放给杨千瑞听,询问他的意见。他只一个劲地点头说好听,怎么问都好听,一点瑕疵都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