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音乐会更早到来的是感恩节,杨千瑞从门缝底下塞了张字条,邀请我和彦良去他家过节。我不想去,彦良硬要拖着我一起。
彦良作为朋友是问心无愧,我呢?看看他们家沙发,浴室,泳池……还有那条旁观了一切的臭狗。我知道狗不能说话,也记不了那么久,可我止不住的心虚。
“我不去啊……你要去自己去。”
“你俩闹掰了?”彦良问。
“没有。”虽说最近见得很少,见得少更没什么好闹的了。
“那干嘛不去,白蹭的火鸡大餐。”
“你这辈子没吃过火鸡吗?”
“没有。”
“我吃过了,你自己去吧。”
“你都不陪陪我?安慰安慰一个刚失恋的可怜人。”
……
道德绑架这招都使出来了,我还能怎么推脱。
我和彦良特地提前出门,考虑到下雪天不好拦出租,路上还容易堵车,结果一路畅通无阻,抵达时比约定时间还早了许多。正在门口犹豫是在附近转转,还是硬着头皮按门铃,杨千瑞就透过二楼房间窗户看到了我们,推开窗朝我们挥手高声喊,下来开门。
他几乎是冲了过来,只着一件单薄的室内毛衣,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头发上,我拿手背给他扫了扫。
穿过门廊进屋后,我和彦良脱大衣外套,杨千瑞接过挂在门后衣架上。那条狗冲了过来,围绕在我脚边兴奋地叫来叫去。
杨千瑞的叔叔阿姨听见声响,也都凑了过来。平平无奇地自我介绍完,苏珊因为竈上还开着火就急匆匆回了厨房,他叔叔一边引着我们去客厅坐下,一边说:“真是稀奇,露比平时不会这么激动的。”
我瞪了杨千瑞一眼,他连忙把狗抱了起来,捂住它的嘴,掩饰道:“呵呵,可能是饿了吧,我去给它餵点饭。”
坐下没一会儿,彦良就发神经说要去厨房帮忙,好奇火鸡的制作过程。偌大的客厅裏,只剩下紧挨着我坐的杨千瑞,和不远处戴着老花镜翻看报纸的他叔叔。
杨千瑞偷偷握住了我的手,我看他叔叔没有在註意这边,便随他去了。他用指尖在我掌心挠痒痒似地摸,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他在写字。
miss
so
much。
我在他手心写回去:me
too。
want
to
kiss
now。
我依旧写:me
too。
and
fuck
u。